白忌已经进去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胡迟也不知自己心底的恐慌是因为什么，就好像是另一个人的情绪强行加在了他的上，把他拉到了不属于他的情绪波动中。

外貌，品，甚至说话时的语气，习惯的小动作，都一模一样。

“什么关系？”白望嗤笑，那笑容让他之前伪装的轻松全支离破碎，“我也想知，他们是什么关系。”

白望感觉脉搏在那一瞬间吓得都停滞下来，直到边有个人突然出现，并不耐烦地开口问：“屋里的女人究竟是谁？”

“夫人想见你。”白望走出房间，看着在夜色下白忌的背影，“进来看看她吧。”

“你的眉眼和我很像，嘴和鼻梁倒是有些像你父亲。”女人收回手，笑着看他，“你到底是谁啊？”

白望已经退出了门外，却并未离开。

“大公子？”白望轻笑，眼中却是一片昏暗，“我看林嬷嬷你真是照顾夫人照顾久了，也已经开始说上胡话了。”

那婆婆眼角泪的走到他旁边，低声说：“那个人长得和夫人画过的画像真是一模一样，我有生之年能看到夫人找到大公子，真是……”

林嬷嬷抬看向他，嘴蠕动，最终却只是叩：“多谢王――”

白望站在白忌后，脸上一直带着笑容，哪怕那女人从到尾，都不曾给他一个视线。

女子看着他，眉目带笑，神态温柔，昏黄的油灯晃着她鬓角的白丝，让白忌有些不忍去看却也不舍得移开视线。

大概是因为那个声音，那个曾经抱着他温柔地哼唱着安睡小调的声音。如同刻在骨血中，让他只是听到，就被拉回到那个时光里。

“你是谁啊？”

一如他活到现在这十九年。

完全相似。

更重要的是，屋里的女人不过就说了两句话，为什么白忌整个人的魂就好像是被人抓走了？

林嬷嬷吓得脸色煞白，猛地跪在地上对着白望叩：“是老我说错话了，没有什么大公子，夫人只有王爷您一个独子。”

会有人长得一模一样吗？

胡迟并不想听白望特意强调的这番话，他只想知：“白忌和她是什么关系？”

白忌半蹲在她前，看着她的手指在虚空中描绘着他的轮廓。

她后面的话直接消了声，整个人就仿佛突然一样趴在地上。

而屋内的女子，就仿佛和那个时光合在了一起，让他分不清今夕何夕。

白望看着她的额上就渗出了血迹，却仍旧不为所动：“明日你还是去庄子上养老吧，你要是在外面也胡说八，那可就真的没人能救你了。”

白忌感觉自己的脚步虚浮，他甚至都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走过去。

“我儿子要是长大的话，应该和你差不多吧。”女人看着白忌，对他招招手，“我想凑近一点儿看看你。”

听到这个声音，白望也不知为何就松了口气，他看向一脸严肃神色的胡迟，语气轻松地说：“那是我的母亲啊，父王去世前母亲怀孕三个月，七个月后由皇请来的稳婆接生，生下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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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捡的不成？

他站在门口不自觉的迈着步，白望自从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垂盯着自己的鞋尖一言不发。直到屋内油灯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