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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云舒像是不敢说话。

“他杀了这么多，伤了这么多，废了这么多。其实，只要他还在发狂，我就一点也不在乎他冷落，他在床上多少手段，我比谁都知。我只耗着，你也记住，云舒，咱们耗着，耗到他忍不住来找我。不用怕什么寄人篱下，想吃什么用什么，尽自己拿。”

饶是云舒自幼受训，见惯了杀戮辱的，也不由打了个冷战。那死了的小太监眉目间很有韵致，竟还有几分像晋枢机。如今就这么虚脱脱得被丢在枯井旁边，两条白的就搭在泥里，饶是人死如灯灭，无知无觉，却依旧看得人心惊。云舒回了栖凤阁，洗好了，犹自郁郁。

“世子，不如，离开吧。”井边那条白得刺眼的，间僵成赭色的血，他无法想象谪仙一般的世子这些年究竟过得是怎样的生活。

“王传喜算是能说上话的，商承弼这么糟践人，他也不好不的。”晋枢机回应，其实，商承弼有多暴，他比谁都清楚。也就是这几年，这人在床上才会对他收敛些。

商承弼着气，将又一个娈童从床上踹下来，“换！给朕换！”

两个公公又送上了成批的调敎密，四个清秀的小太监被捆猪一样地抬了进去，吓得面无人色。

云舒低下，“这些天，里的死人太多了。”

王传喜低声劝，“皇上，也该保重自己的子。”话虽在劝，又有人将裹成粽子样的娈童抬上去。商承弼不好男色，晋枢机又专多年，而且正是一月前，娈伎所才被拆除了，如今哪里供得上商承弼糟蹋，只得各司拣些无权无势的小

晋枢机笑了，“云舒，你在说笑吧。”

晋枢机微挑角，眉眼俊俏，“是吗？我倒是觉得，这，突然就泛出一血味儿来。”他推开了那缠丝玛瑙的盘子，“你看到什么了？”

商承弼冷冷甩出一句，而后搂着两个女，“陪朕去找个乐子吧。”

晋枢机笑着摘了一颗送进口里，笑看云舒，“今儿的怎么草腥腥的。”

“这个还是好的呢，那玉槌子直直进去就死了。留下那几个半死不活的——”

那两个女脸色瞬间煞白，这些天，商承弼就像发疯一般的强索强要，甚至有一晚，换了十二个人，男女一起要，两个小倌被抬出来的时候，后面本就烂得没法看了。里那些美人本来是很期盼驾前承奉，如今却各个称病，避之唯恐不及。

晋枢机划着自己指背，斜挑的修眉带着一种诡异的妖气，“商承弼一向喜欢迁怒，多死几个人，不稀奇。”

今日被她强掳进后殿的两个女，不到一炷香就被扔了出来，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两人已活活脱了人形。遍伤痕且不再论，鲜血就顺着往下留，遮都遮不住。

晋枢机笑，“你又想劝我什么？”他伸手招来了桃儿，“他对我算是温柔的，所以，现在才会这么恨。”

云舒跪了下来，“婢子不知世子为何要留在这里，可是——”

“世子都知。”云舒低。

云舒去偷，却看到一个小太监被扔进井里，两个挖石的侍卫都了，“遭的这罪呦。”

云舒强颜笑，“其实世子一向不爱吃这些甜津津的东西。”

“快干活！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