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承弼像看个孩子似的他脑袋，牵着他坐下来。商承弼自己低脱靴子，晋枢机一把按住他，像个耍无赖的孩子似的抱住他的脚，“不要！”那双妖异的眼睛第一次带上剥离了一切迷离和蒙乱的光，有一种透过重重伪装揷进心底的真诚。

晋枢机抠住了商承弼手臂，对他摇，拼命摇。

“皇上。”行刑官似是还想劝，商承弼一挥手，“你们都退下。”

行刑官们不敢犯颜，叩首之后鱼贯而出。商承弼挽起亵随意站着，还向晋枢机比划着应该从哪里烙。晋枢机直呆呆地望着他，也不说话，也不动。

晋枢机轻轻叹口气，“你想打的时候总是有话说的，罚吧。五下，我数着。”

晋枢机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着话，“你刚才说两个条件，什么啊？”

“啪！”回应的是狠狠的一巴掌，这一下很重，远远超出了情趣的烙印的范畴。

晋枢机心中一颤，原来，他还是那么在乎自己叛臣之子的姓氏。商承弼的气息温又暧昧地进他脖子里，“朕觉得，晋不过是一个称号，只有华，才是你。”

晋枢机恍悟自己说错话，连忙，“是我错了。”

商承弼只是上了鹿手套，握住平底柄式刑长长的手柄，“这个华是我亲自写的，我要这一生带着的重华是最美的。”

商承弼，“我问过了，这痕要留一辈子的，你狠狠按下去，只最初那一下，疼过了劲就麻木了。”

商承弼高高扬起了手，却终究轻轻放下，“算了。今天错打了你的脸，这说错话的事，就当饶过了。”

晋枢机子弹起，像条大鱼。

商承弼很少看到他这么傻愣愣的样子，倒是笑了，“平时不知想出多少折腾人的主意

商承弼用自己的口封住他的口，他是天子，只要他愿意，不必去考虑，值不值得。

晋枢机只是两只眼睛像是都不会转，一双脚也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心疼还让朕烙。”商承弼笑。

商承弼抱他起来，要他枕着自己口，轻轻顺着他手臂，良久才又说起那两个要求，“第一，我想你亲自来烙。”

商承弼用自己鼻尖去蹭他鼻子，“第二，我不喜欢晋这个字，我想烙‘华’。”

晋枢机握住他亵衣，“我会心疼的。”

烙铁已烧到了橘色，晋枢机蜷在商承弼边，像只大猫缩在他口，咝咝的声音响起，满炉的炭红得扑人的眼睛。口鼻中是一种带着锐利的刺鼻味，晋枢机扣紧商承弼的手，“驾骖，不、不要了。”

晋枢机曲着手指轻轻刮商承弼下颌，“为我这样的人，受这种酷刑一样的——”

次烙上的巴掌印子要好多天才褪，倒真的不算太疼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迷恋上了替晋枢机上药，好像将他抱着、替他着，就是这世上最极致的疼了一样。

晋枢机嘟着嘴，“那你打我的时候，就不心疼吗？”

晋枢机突然转过脸，“驾骖，你还是打吧。你对我太好，我心里——又空落落了。”

“谁告诉你是条件？”商承弼又是一巴掌。

商承弼将手掌覆在他上，恨不得将他双丘都进手里去，“乱说话，就当罚！”

晋枢机浅浅吻他嘴，蜻蜓点水，稍纵即逝，“只要能看你这一眼，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