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辉白听得清楚，他敛下了眼，：“是。”

“听说你的皇兄接了圣旨，现在已经离开帝都了？”德妃正专注于手中的两只玉钗，但话里还是不由得透出一幸灾乐祸来。

“直娘贼……原来他真是皇子边的人。”藏在路旁的草丛中，一个仿佛在煤炭中了一圈的男子看着远去的队伍，喃喃开口。

“被废了储君的位置啊……”德妃对比了半天，终于出了选择。她把左手拿着的白玉钗插入密的黑发从中，又对着镜子从各种角度照了，确定不再有任何瑕疵之后，才从姣好的红里吐出剩下的那半句话：“……真是傻瓜。”

姬辉白再次确定了自己并不喜欢对方――纵然这个对方是自己的母妃。

修饰得完美的细眉挑起，德妃瞟一眼姬辉白，随即把视线移到自己白皙细的手上――那双手确实完美，没有一丝劳作过的痕迹――显然不是很在意姬辉白所说的事情：“我对你们那乌七八糟的事情没什么兴趣。”

“怪不得张口封侯闭口封王的……”

白一样，姬容也只看一眼便再不留恋。收回视线，他等边人清点完毕，就一夹腹，轻喝‘出发’。

姬辉白的眉梢轻轻一颤，他静立了一会，方才：“母妃知皇兄是为什么被废吗？”

男子自语着，他看着不一会就只剩一点影子的队伍，终究渐渐沉默，但那一双眼，却至始至终都亮得可怕。

五百人的队伍开始前行，整齐一化的仿佛只有一个脚步声。而在这隆隆的脚步声中，却有一个压低了的杂音响起来。

是一种和姬辉白完全不同的美。

姬辉白眼神微微一闪。他的视线垂得更低了，低得只注视在自己鞋尖前的一点地面。

淑宁殿是德妃的寝，也是后中最接近太和殿的殿――皇后所居的疏凰是坐落在整个后的中央――掌后。

德妃看了姬辉白一会，而后，她快活的笑了起来：“恩？皇儿不会还以为你的皇兄有本事翻吧？――储君的废立是多大的事儿？你当你父皇不要脸面了，这么扇着自个的脸玩？”

第89章隐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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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打算呢？”德妃开口，内殿都是自己人，她也并不避讳，直接，“于情来说，你是圣上最喜欢的孩子；于理来说，你是除了姬容外最年长的皇子……皇儿，”

德妃也不在意，她在侍女端着的水盆中净了手，便从桌面的青瓷小碗中拣了一粒青绿青绿的提子放入口中。

乌七八糟……这么说来，是很清楚他们在什么了？姬辉白默

淑宁殿中，姬辉白正站在德妃面前，上微微前倾，保持着足够的恭敬。

于是，姬辉白只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如何决定……想来父皇自有定夺。”

铜镜中倒映出一个雪肤花貌的女子――今年刚刚三十五的德妃看起来都如同二十五六的女子一般明艳――是的，如同盛绽的牡丹一般明艳。

说着，德妃突然笑了起来，半是玩笑半是蛊惑：“四海臣服五夷朝拜……包括你那皇兄，到时候也得规规矩矩的给你见礼，皇儿以为呢？”

咬一口，甜的。德妃满意的眯起眼，如同一只有着尊贵血统的波斯猫被侍弄得舒服后的模样。

德妃正在铜镜前补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