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甜甜牵着肖妙的手，带她绕出走廊，寻找那据说有甜点可吃的大堂，一路都没有说话。肖妙其实比沈甜甜要高许多，但跟在后低着眼泪的模样活像小媳妇似的。沈甜甜点了一桌的点心，坐在肖妙的对面，敛目凝神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才盯着肖妙手腕上一小串细碎的水晶手链：“是我哥送的吧？”

“实在是没办法，我们提过很多次，这孩子太倔了。”沈眷莺的落在林惊蛰上的目光有一些心疼，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对方却从见到他们起就没有在情绪上表出什么不对，哭得最凶的反而是沈甜甜，“不过这样也好，以后他也没必要这样东躲西藏了，他们可不就看准惊蛰家里没人才敢……”

自己的哥哥，以至于和林惊蛰素未谋面的沈家外公外婆，都对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便宜孙子感官不错。若非如此，这次两个老人绝不可能就为女儿难得的请求轻易杠上史家和祁家，沈甜甜给外公外婆打电话时撕心裂肺的嚎哭声和林惊蛰本长期的印象积累都在其中助力不小。

沈眷莺深了一口气，为免破坏好不容易才柔下来的气氛，她到底没把后的话说完，只是询问肖慎行：“能确定是史南星吗？”

哐当一声，玻璃杯落地时碎裂的响动打断了众人的讨论，爸爸妈妈们转看去，沈甜甜脸上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对不起，没拿住。”

“你呀，什么时候才能跟妙妙似的稳重一些，这么大人了连鞋子都穿哥哥的，还老是哭鼻子。”这个女儿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死里逃生，沈眷莺当下说话都轻了两个调，疼惜地伸手了女儿的鼻子，心知当下大家都没有吃饭的心情，之后说的话题也不好叫这些未经世事的孩子们听到，沈眷莺拉起想要捡碎片的女儿，“别捡了，去吧，和妙妙出去玩。我记得酒店楼上有地方可以吃糕点的。”

肖妙看着确实比她稳重，脊背直仪态端方，实则刚一离开长辈们的视线，就立刻垮下脸抱住了沈甜甜，小声啜泣起来。

她从下课后接到爸妈的电话起一路就在出租车的后座里默不作声地狂掉眼泪，下车之后才猛然收住的，在门口看到沈甜甜和沈家父母的时候她还觉得奇怪呢，下意识询问对方是不是那个特别好的哥哥出了什么事情。

因此此时两个妹妹只是无声相拥着，半晌后才默默分开。

沈甜甜那时候的神情她已经不想回忆了，回忆起来特别尴尬。

沈甜甜笑嘻嘻地答应了，小麻雀一样朝包厢大门跑去，中途林惊蛰放下筷子叫住她，抓着她的手看了看，确定没被杯子碎片割破，才轻轻地拍了她手心一下，柔声：“注意安全，去吧。”

“赶在这个关键的时间点出境，我看八九不离十了。”肖慎行，“史家消息瞒得很紧，居然连我都没有提前知，幸好你们快一步申请了限制，假如再晚上个把小时，我估计他已经在空领外逍遥了。”

沈甜甜看了眼林惊蛰边同样朝自己投来目光的肖驰，双方视线短暂地碰撞，她羞怯地朝哥哥笑了笑，才放缓步子离开。

肖妙抽了抽鼻子，颇有些愧疚，点了点，虽然很舍不得，但仍是默不作声地将链子摘下来，忐忑地朝沈甜甜递

“你们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