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圻看向阿曼达跟恩少将，却发现两人都相当平静，甚至还有些尘埃落定的释然——也是，他们从未真的认为那是一场单纯的意外。现在不过是把多年的猜测落实了而已。

没有被变成恩夫人那样子。

恩少将轻声：“没关系，卫圻。无论怎样的真相我们都能接受。”

想起恩少将的母亲的样子，再来一次，恩少将还能承受吗？

卫圻徒劳解释：“不过，元帅的确已经死了，他并没有……没有……”

妮卡·达戈贝尔，是恩少将的母亲的妹妹，也是阿曼达的母亲。

恩少将：“等阿曼达这边的证据都收集完了就过去。要先让罗蒙蒙给你看看，还有商羊……”

卫圻放下汤碗，深呼了一口气，说：“是，他的记忆里有黑月事件的信息。”

“我知。”恩少将轻轻拍了拍卫圻的手，已然出了一个笑容，“我知。”

卫圻站起来，一手被恩少将扶着，缓步往外走，一边问：“直接回圣星？不去伊甸园星吗？”

恩少将垂着眼睑，但是牙齿紧咬，下颌绷出了凌厉的线条。

阿曼达缓了几秒后，才又深呼了一口气。她像是用了很大的勇气一般看向卫圻，问：“那有没有、有没有妮卡·达戈贝尔的信息？”

“我们会为他们报仇的。”恩少将神色已经平静，他看了看卫圻喝光的汤碗，转移了话题，“我们下去参加送别仪式吧，下午我们就回圣星。”

卫圻知恩少将的言外之意，他要听的是“真相”。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的心里不难过。

卫圻艰难地开口说：“卢谦和的记忆里，没有直观记忆。但从一些他看过的资料里分析……恩元帅的尸……一分残骸，在那个银蛇图案的组织手里。”

卫圻抬，迎上了恩少将那双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恩少将的眼中清亮，却有种化不开的悲伤。他问：“卫圻，我的父亲呢？”

卫圻的手不自觉握紧了：“她死了。死在爆炸里。”

卫圻看着他的笑，却觉得难受极了。

?s  i  mi  sh  u  w  u  .com

倏然，他的视线里出现了另一只手，盖住了他的拳。

阿曼达的表情一僵，随即她闭上了眼睛，苦笑了一下：“也是。”

恩少将看卫圻的表情，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了。

可是这句话，卫圻却无法说出口。

卫圻却依旧垂着，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握紧的手。

阿曼达跟恩少将的眼神都是一变。

卫圻咬了咬牙，把自己知的都说了出来：“黑月事件的确不是一场纯粹的意外。当时虫族怎么被引来的，卢谦和的记忆没有。但是他听说过相关的对话。星舰之所以毫无抵抗之力，是因为星舰里也有被种了暗示的人在。他们从星舰内合虫族袭击，最后也是它们破坏了星舰的智控系统，开启了自毁装置。”

卫圻的拳握得更紧了。但他也知，任何隐瞒到最后都只会是画蛇添足。

卫圻这才记起，还没跟恩少将解释他昏迷的状况：“羊羊睡着了，我这次昏迷应该跟它有关，里世界的树长大了，还结了个果

卫圻感觉到盖着自己拳的手掌颤抖了一下，那总是干燥温的手掌，像是顺便褪去了温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