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檀怔住。

郗清没脸没地笑：“因为你以前教过凌都王嘛。”

世人常将天下三才连在一起评价，其实也是因为这三人关系匪浅。乐才白唤梅是白檀本家的堂姐，而郗清则是她母亲娘家的子弟。算不上是一起长大的，但从小便已相识。

二人各自摘了一把茱萸装在中，不知不觉就逛到了东山上。正当午时，日舒适，对面山的抱朴观和远的建康城交映成趣。



郗清笑眯眯地：“重阳到了嘛，我来与故友一起登高赏景啊。”

在世家眼里，医与士炼丹求仙一样只不过是个方术活儿。生病怕啥？吃点儿五石散，赛过活神仙！所以说学医哪里是世家子弟该的事，没出息！

郗清手里握着茱萸，寻着高插了，一边：“听说你收凌都王学生了啊。”

一个人这么说她不信，两个人这么说有点怀疑，三个人都这么说的话，她就得怀疑自己了。

不过三才之中也就白唤梅过得最好了，嫁入中了皇妃，据说都升贵妃了。

没多久二人分扬镳，一个云游四方去学医，一个在东山别院里学问。

“……那你为何要叫祁峰来掳我！”

她转叫了一声：“师尊，郗公子来了。”

而郗清出世家却偏偏痴迷医术，偷偷拜师学医被发现，弄得为家族所不容，后来干脆背着包裹离家出走了。

郗清先退后一步自保：“前两年的时候凌都王作战受伤，去了三个太医，被他弄躺下两个，最后是我给他治的，就这么有了来往。”

白檀一愣：“你怎会知？”

“唉，我看过的病人多了，长疮的，脚底脓的，哪能每个都跟你提呢？”

白檀每每想到此事就想挠墙，所以说读书有用啊？还是要学个实用的本事才行嘛！

“什么！”白檀差点把手里的茱萸糊他脸上，“你如何认识祁峰的？”

少年少女在乌衣巷口相遇，大眼望小眼，最后惊觉同中人，结伴出城，不亦乐乎。

白檀脸色不大好：“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

那年白檀已经小有才名，可惜跟父亲的关系也僵到了极点，同样背个包裹奔走在离家的路上。

白檀一听就笑了，因为这是惯例。她招手唤无垢取了自己的披风来，和他一起出了院门。

无垢听说凌都王走了才又出来活动，刚到前院就看见家丁开门放进来一个人，青衣大袖，衣带当风，木屐哒哒的响，雪白的布袜上沾了泥土，这模样除了那号称三才之一的医才郗清也是没谁了。

白檀慢吞吞地从屋里走出来：“哦哟，这不是医才郗清嘛，什么风把你给来了啊？”

至于白檀和郗清，那叫一个惨。

郗清搓着手，一双眼睛笑成了弯弯的细线：“我当然知了，因为祁峰着急掳人去应付陛下的时候，是我提醒他来掳你的啊。”

…

不过郗清后来时来运转，恰好碰上丞相王敷重病，太医们束手无策之际，他过去几服药就把人给治好了，从此名声大震，再没人敢小觑。郗家长辈也只得好生把他迎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