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你若是真心替定王打算，便好好替他选一个。若并非真心，朕看定王的事情，你也别了。”高宗语气透着些不耐烦。

高宗：“朕敢责罚你吗？嗯？皇后！”

在皇后、甚至在嬴王面前，高宗从来都是言语和颜悦色的，如今这般发火动怒，倒是少见。

“你的兄长嬴王殿下，自视清高，一再无视朕、无视大康，更是无视先帝及皇家列祖列宗！嬴王言语放，皇后你更是不顾群臣反对，坚持要干涉朝政，朕又何曾辩驳过一句？”

“只不过，万事都得讲究一个度，事情，也得给别人留余地才是。”

皇后笑：“但是定王年纪也不小了，这一直不娶王妃,怕是……说不过去。”

高宗这才转看了眼皇后,角微微勾出一个弧度来,略微有嘲讽的意味。

高宗忽然想到了二十七年前的那个雨夜，一样的春雷肆起，那夜的太医院，但凡知那个秘密的人，都死了。

这门亲,义忠伯府出了位王妃,自然对她这个撮合的媒人心存感激。

“传什么太医！”高宗冲高亚仁发了火，他双目猩红，甚是可怕，“如今的太医院，还有什么能用之人？”

侍候一旁的大太监总高亚仁见状，忙问：“陛下，可要传太医？”

“皇后！”高宗声音陡然高几分。

高宗子都站不稳，羸弱似蒲柳般的躯弯下来，手撑着龙案。

闪电肆起，惊雷炸开，方才还好好的天儿，突然就变了。

“臣妾在。”略微迟疑一会儿，皇后便弯腰请罪，“陛下若是觉得臣妾语有不当之，还请陛下责罚于臣妾。”

外面忽然打起响雷来，轰隆隆的，仿若从遥远的天际一直到耳边。

皇后笑着：“陛下以为臣妾愿意吗？陛下可能是忘了，臣妾是皇后。定王也是臣妾的儿子，他的婚事，臣妾自当应该多些心。”

他双手沾满鲜血，如今……子一日不如一日，或许也是报应。

对，是他下令杀死的。

便是皇后，也是被陛下的这一声给惊住了。

“陛下知他如今有儿有女，但是外的人可不知。定王二十七都未娶妻，那些不知情的宗亲大臣，不会背地里说陛下的闲话，他们背后议论的……是臣妾。”

皇后“呵呵”笑两声，笑声中夹杂着不屑与轻蔑。

想到了那年的事情，高宗忽然心中恐慌。

“朕……朕不想见你，你回去吧，咳咳咳……”

“朕但凡动你一手指，你兄长的十万大军便能踏平朕的贵京城。”高宗也是积怨已久，如今既然了愤，索也就愤到底，“皇后自己想想，这些年来，朕对你、对嬴家，是不是一再包容？”

他咳了一声,眉眼抬都没抬一下,只说：“当年你执意替顺王选妃，宸妃去得早，你为中皇后，也却是有这个权利。不过，如今贤妃尚在，定王又是她唯一的儿子,你选出来的人既然贤妃不答应,朕也不好说什么。”

他怕，他在害怕。

“若是太医院的太医有用，朕……的子，能一直都不见好吗？”

不过,没待皇后看清，高宗便又恢复如常。

高宗一生气，便觉得咙，忍不住咳嗽起来。

皇后的心思，高宗其实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