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境看着线团，实在有一种要把它丢出去或者烧了的冲动，但一想到这是叶千宁亲手给他织的，他就狠不下心来，只让叶千宁帮他草草干水，就离开了此地。

钟灿眨了眨眼，把刚刚眼中透出的情绪给隐藏住，指了指地下，又指了指自己：“但是我废了，要如何给你洗？”

高境把脚放进水桶，钟灿颤巍巍地伸开手来，但他重心不稳，很快就倒向了右边，他有气无力地说：“我有心无力啊，我下半动不了，没有支点……”

“手法不错。”高境嘴角微翘，跟摸物一样摸了摸钟灿的脑袋。

的意思是，让我给你洗脚？”

“没……事。”钟灿笑嘻嘻地说，“你可快点洗吧，我待会儿还要织衣呢。”

“怎么会。”钟灿轻轻着他的脚掌心，“我就是有点累，现在我跟残废没什么区别了，帮人洗脚都气吁吁的。”

钟灿笑了笑，眼神划过高境旁的线，像是迫不及待就要织衣一样。

“是吗。”高境瞥了眼他，把王姨叫了过来，王姨见到地上躺着叶千宁时，吓了一，但没有声张，而是问：“老爷请您吩咐。”

后的王姨再也忍不住了，掩住嘴巴笑了笑，高境看了他一眼，王姨立即也面无表情，两人都没发现钟灿一闪而过的不甘。

高境的表情从来没有这么纠结过，他用极其复杂的眼神望着面前之人，他本以为自己提出这个要求，叶千宁会一口拒绝，谁知叶千宁回答得这么爽快，似乎并不把这当回事。

高境欣赏着他的表情，淡淡：“王姨扶着你，是不是方便多了？”

“嗯。”高境的语气冷了几分，“怎么？不愿意？”

高境从沙发上拿了一条极其松的垫子，放在地上，又把支撑有靠背的撑架放了上去，高境转把人抱在怀里，轻轻放在上面，钟灿被强撑着坐在地上，脸色有些微妙。

“是这样。”高境见到钟灿脸上有汗水，阴测测地说，“累了？”

高境的心中忽然冒出一种奇异的感觉，他莫名有些烦躁，更有些后悔把王姨叫过来和叶千宁玩，否则叶千宁也不会一心一意在线上。

“扶着她。”高境抬了抬下巴，看向钟灿。

“是。”王姨看着歪躺在椅背上的钟灿，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的子，钟灿后有一个支点，帮高境洗脚的动作更利落了，但是他的手在微微颤抖，脸色也越来越白。

他怎么也没料到自己会为了一团线吃醋。

钟灿没有立即答话，而是面色凝重地看着那一盆水，忽然笑了笑：“我还以为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呢，原来就是洗脚，帮你洗脚很简单啊，但是我洗完了，能不能继续织衣？”

高境眼眸一眯，看着床上的线：“你还要这个？”

王姨见高境离开，也跟着离开，高境在门外警告：“以后不准再教他织那玩意儿。”

不当回事也好。高境的瞳孔变得更加幽深，叶千宁这么心甘情愿，到时候拍出来的视频一定更满意。

“你不情愿？”高境挑了挑眉。

“对啊。”钟灿的力度重了几分，高境皱了皱眉，面上继续人畜无害，“你洗完了，我才好打线呀。”

钟灿咬了咬下，挤出一个笑容：“是啊，有人扶着我，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