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爷愣了一瞬，颤颤巍巍问：“你是鬼么？”

他有瞬间的妥协，算了，反正半截入土，不差这几年，先一步下去打好关系。

导演还在雾里怒骂：“哪个兔崽子把烟雾饼点了！不知经费在燃烧啊！！”

张大爷简直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惊得屁，甚至忘记叫喊，任由鬼手把他拖进土里。

张大爷上要刺激得晕过去了，他连忙掐住自己人中，去踏的搞好关系，他要活！

说出来可能没人信，我被鬼打劫了。

张大爷嘴里脏话直飙，又哭又喊，还兼并着踢踹那只鬼手，但依旧无济于事。

今天是周五，社畜们在各种交通工间来回奔波，忙碌中还不忘买个早饭。

“我是你大爷。”

电筒也跟着飞远，在地面动几圈才停下。

场务乙：“导演，不好！煎饼果子车被刚才那个人推走了！！”

“加两个鸡，不用找了。”

大概是作太，鬼都无法直视，另外一片空地迅速破土窜出一只手，瞬间把张大爷给掀飞。

他又鼓足勇气，打鸡血一样去强掰鬼手的指，一只脚还企图使劲把鬼给踩回去。

然后旁边的白雾里突地窜出几个场务，他就被无情的轰走了。

导演：“……”

场务甲：“导演，是你说烘托气氛，让点的。”

“叫什么叫，吵死了！”

吃煎饼果子群众：“……”

刚才开口的声音再度出现，只是比之前更清楚些，能想象出这清冷的声线，即将说出要他老命的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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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爷忽然觉得眼前一晃，一修长的人影就立在他跟前，脚下正踩着那盏快灭的电筒。

—

就像是破泥土的雨后春笋，一步一步，缓慢的冒出来，既惊喜又刺激。

年轻小伙穿着一大叔装，深灰大衣的领口高高竖起，遮住下半边脸，烟灰色长松松垮垮，似乎短了一截，出他过分冷白的脚腕，有点像九分愣是被穿成了七分。

大街上。

握住脚腕的手更加用力，窸窸窣窣的声音冒了出来，泥土松动，上面的枯叶断枝不断往两边落。

“把衣服和钱交出来。”

—

老板沉一下：“小伙子，你可能走错片场了。”

张大爷：“……”

卡卡卡，还拍个屁！

林边吃煎饼果子，边推着煎饼果子的摊车走出拍摄街，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就把他赶走了？难是钱不够？等等……这不对

这时，静寂的林子里，张大爷的哭嚎间，插/入一不耐烦的声音。

小伙子：“？？？？”

就在他疯狂颤抖嘴，想说什么挽回一下小命时。

鬼：“……”

导演：“……”

寒冬雾霾间，吃煎饼果子群众发现这位装扮异类的年轻人也挤进摊位，他摸出老旧脱漆的夹子，大手一扬，试图加入购早饭的大军。

鬼手不断往上冒，先出了整条胳膊，慢慢地，又出现一颗黑色的颅，隐约能看到冷白的肤。

给拽下去聊聊人生。

大清早的街不算冷清，各类路边摊早已经开始摆摊生意，买的人还不少。

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