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习惯就好。叶九秋后悔那天天色太暗，让他没看见叶九幽角意味深长的笑痕，所以之后他只能拿起长剑，忧伤的面对惨烈的人生。

一次次的染血，而后不适，竟也在次数多了之后，连不适感都不再有。

“嗯。”

他抬手，指腹轻柔的抹去那抹血痕，声音轻柔：“往后，习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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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血，那里也有！

叶九秋冲到了河边，跪趴在岸边，掐住咙好似癫狂般的往外呕吐。

“九幽……”他站在河中，仰起，看着面前那人，虽然着骨质面，虽然脸庞被黑纹盘踞，但此刻，他却觉得在夕阳最后一丝余晖中站着的对方，无比的沉静美好，仿佛是他唯一的安宁归。

洗不干净！为什么洗不干净！

那只手手指纤长却枯瘦，显出分明的骨骼轮廓，苍白得近乎透明，好像能看清肤下淡淡的乌色血。

叶九秋以为这句话是温柔的安，却发现这只是叶九幽单纯的在陈述他的未来。

往后，习惯就好。

叶九秋被这种跗骨之蛆般的感觉得快疯，他红着眼睛，近乎崩溃的时候，突然看见了从岸边伸出的一只手。

的衣衫已被鲜血浸透，甚至他能感受到脸颊上的黏在缓缓落，蜿蜒而下……他忽然僵住，角抿到了黏腻的，一腥臭的血腥味瞬间涌入他口中。

“上来罢。”

叶九幽的确对问草境相当熟悉，他极有目的的带着叶九秋去一个个挑了妖兽的老窝。从弱小的一阶妖兽开始，一路挑战上了二阶。二阶中也有强有弱，以叶九秋的修为，目前止步于二阶中级左右的妖兽，在高级的乃至于趋近二阶大圆满的妖兽面前，他只能落败。

握住那双手，便觉得心安。

掌心传来的雪般的冰冷让他不禁打了个哆嗦，他脑中一清，疯狂的情绪被瞬间压下。

昏暗下来的天色隐没了他的表情，叶九秋看他，却像一眼望入了不见底的深渊，幽深黑暗，唯有一双眸子倒映着他自己的影子，让他不自觉的点了点：“好。”

他满手的鲜血握得他的脖子也黏一片。他好像忽然反应了过来，开始拼命的捧起河水往脸上浇去。但这点水完全不够，完全不够！

他各肤已经被他破红，但他却依然觉得鲜血还残留在肤上。那种黏腻温热的觉，像是刻入了的记忆里，怎样都摆脱不了。

他毫不犹豫的入河中，任由河水冲刷着自己的，拼命的搓的每一。

命尸都是如此，与主人血脉相连么？叶九秋迷惑的想，比与家人，比与朋友在一起时，还要温的感受，让人眷恋不已。

夕阳终于完全坠入了地平线下，叶九幽将叶九秋从河中拉出，幽暗的眸子落在被叶九秋洗得绯红一片的脸颊上。

那里有一破开的口子，浸出的鲜血被河水冲刷走了，又再次浸出新的血珠来。

第23章变化

吐出来吐出来吐出来！把它吐出来！

他仿佛被迷惑住，停止了自残般的冲洗，怔怔的伸出自己的手，搭上了那只。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