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到真言殿，龙山长老和秦长老等人已经在殿里等候，每个人容光焕发，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孟清云睁开眼睛，环视了周围熟悉的一切，深一口气，摆摆手，“不用了。”

走在庄严辉煌的真言殿里，孟清云一下子便感受到肩上隐形的重量，虽然心情依旧没有恢复，神情和姿态却很快地调整到一宗之主的状态，他不会让人看出他一夜未眠、神不振。

为什么以前那么抗拒呢？为什么从不在意呢？即便知也装着不知。

“是不是你也爱上了我？”

“是不是你也爱上了我？”

孟清云霍然就怔住了，他摇摇，再仔细一看，那里什么都没有。

那人抓住他，执着得像个必须要得到答案的小孩，“你回答我。”

闻言周围的人都展开了笑颜，相互看了一眼，随即有两个女弟子脸色微

“准备好了吗？”龙山长老问。

“你哭了？”那人惊讶。

朝他怒吼，不愿意回答。

“你这样的人，竟然会为我哭泣。”那人面色惨白，却是笑着的，“是不是你也爱上了我？”

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两人的影，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角落，都会让他想起李三欠曾经在这里了什么，说了什么话……他都不知，那些很细微的东西，自己竟然全记得。

心像破了个大，无论什么都填不满。

了棉花，越来越难以呼。

可以时光倒吗？

孟清云闭上眼睛。

那时候他怎么回答的呢？

恍然间，像是在烛台后看到一双细长的眼睛，带着戏谑的表情。

闷闷的痛弥散在腔。

宗主仪式在卯时就开始了，孟清云必须先去祠堂在列祖列宗面前念祭文、发誓，之后晨时才会出来再祭天，接受长老会的传承。

他以为通过一年的强迫和遗忘，已经可以坦然面对李三欠的死亡，他不去想不去看，不许任何人提李三欠的事，甚至连名字都不许提，他以为这样就可以忘掉，不会那么痛……

孟清云的脸色，暗淡下来。

那句话一直盘旋在耳边，像个魔咒。

周云收拾好之后走过来，“宗主，已经整理好了，你看还需要添置什么？”

如果时光倒，他一定会握住那人的手，告诉他，“是的。”

孟清云推开窗，走到茶几后面坐下，仰，一轮弦月。

孟清云点点。

周云像是要说话，但看到他的脸色，便识趣地带人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孟清云一个人，月色透过窗洒落在他上，显得冷冷清清，孤孤单单。

“叫你不要说话！”

报了仇，地位、名声、财富、功法应有尽有，明天还会成为宗主，所有人都尊敬他，敬佩他，他实现了重生时所有的愿望，为什么并不感到快乐？

他抬脚缓缓走了几步，一边走一边凝视着边的物件，走到茶几的时候，那里的烛台上高高地擎着一只白烛。

☆、第七十章

可以吗？

人都是会死的，母亲、父亲、朋友、仇人，就连自己，都是会死的，那些他都扛过来了，这次也一定可以。可是他高估了自己，当他重新走进这个庭院，进入这个房间，他依然感觉窒息，依然痛不生。

他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弟子们仔细小心地打扫着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