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仰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戚昭阳用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温情的眼光看着她，声音低柔，“何必这么客气，我们是兄妹，兄妹互助不是应该的吗？”

戚瑶并未坐着，她站在偏殿中央，灯光将她的面容照耀得纤毫毕现。孟清云站在她右手边，脸上表情淡淡的，手里提了一个木制食盒。

孟清云：“不敢当，戚师兄不用多虑，今日我是陪戚师姐过来的。戚师姐费尽心思花了一个时辰熬汤，师姐对戚师兄一片赤忱之心，清云这个外人见了都十分感动。”

“当然！”戚瑶白了他一眼，松开他的手快步走到孟清云边将食盒打开，从里面端出一碗用白玉碗盛着的汤走到他边，举着对他说，“哥，这是小妹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你会这么好？”戚昭阳惊讶。

戚瑶咄咄人，冷笑：“难是怕小妹在汤里下毒？”

戚瑶的脸色微微变了，“哥，难你嫌弃小妹得不好？”

“我听说最近你睡得不好，特地亲自下厨炖了一些补汤给你喝。”

“当然不是！”戚瑶说翻脸就翻脸的格让谁都疼，戚昭阳知这个妹妹的脾气，他想了想，端起那碗汤：“那我喝了吧！”

孟清云也来了？

“她一定要见你。”韩吉补充，“随她一起来的还有孟清云。”

戚瑶立即：“那麻烦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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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兄妹本该是互相帮助的。”戚瑶的嘴角动了动，脸色渐渐冷淡下来，她别开，似乎不想让戚昭阳看到脸

半夜三更莫名其妙来送汤，还带着一个外人……

“很好，妹妹手艺不错。”戚昭阳朝她示意已经喝干的空碗，然后放在桌子上。

原本熄灭掉的烛火已经点燃，偏殿里还燃了香炉，清淡的香味驱散了睡意，让人神明朗起来。

戚瑶又将汤递到戚昭阳面前，目光里带着殷切。

戚昭阳微微一愣，继而失笑，“我当你三更半夜来找我有什么要紧事，原来你这小妮子这么着急！这个问题我也不清楚，我不太了解父亲的意思，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

声由远及近，戚昭阳没有动，韩吉悄无声息地退出去，过了片刻又走进来，低声：“少爷，小姐来了。”

“让她回去。”

“不是。”

她神态憨，笑意，只要是男人都不会生气，戚昭阳笑：“怎么会呢？不过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戚瑶盯着他把汤喝完，脸上又笑起来，“哥，这汤怎么样？”

戚昭阳接过碗，转手放到了最近的桌子上，“不着急，我现在不喝。”

戚昭阳终于转过，他的面孔在阴影里显得晦暗不明，“那就让他们等着吧。”

“少宗主。”他朝孟清云。

“戚瑶。”戚昭阳脸上笑地走了出去，戚瑶转过，笑地走过来揽住他的手臂，撒似的说：“哥，这么晚打扰你，你不会生气吧？”

“哥，你知爹爹什么时候让我和秦晖成亲？”戚瑶忽然问。

作为佣人堆里带出来的贴侍卫，韩吉的称呼一直没有变化。

“是。”韩吉恭敬地退开，戚昭阳却依旧站在窗前默默地看着外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整理好衣服，慢慢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