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付差事的男人破天荒大中午就过来了。

两个女儿与未来的冠军侯夫人关系亲近，他喜闻乐见。

“三姑娘无事时，她们两个会过去跟着三姑娘读书习字。”见黎光书关心女儿学业，刘氏神色不自觉缓和下来。

很快就到了正月二十二那一天，黎皎被抬去了王府，虽然不是迎娶王妃，走不得正门，但整个王府张灯结彩，焕然一新，还是给足了黎大姑娘面。

黎光书脸一沉：“你这是什么话？大姑娘是要进王府的人，如何能与寻常小妾相提并论？”

刘氏嗤笑一声：“老爷说笑了，我可不希望女儿与上赶着当人小妾的人亲近！”

她不知这位大姐是聪明还是糊涂了。

雅和苑中，乔昭得知了此事，只剩下苦笑。

她现在虽然只是王府的一名侍妾，却有了成为人上人的机会，有什么可委屈的呢？

“我还以为你已经睡下了，记得你以前有午睡的习惯。”

黎光书眼睛一亮：“嫣儿她们与三姑娘很亲近？”

东府女学竟然撤了吗？

他若敢卖女求荣，她就和他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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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乐意巴巴去见啊！”

只望她自求多福，少给黎府招惹是非便好。

“不可理喻！”黎光书拂袖而去。

嫁给饭都吃不饱的闲汉倒是能穿大红嫁衣，可那又能怎样？

“只学女红岂不是把孩子耽误了，回我给她们两个请个先生吧。”

这样心平气和的对话，她以为不会再有了。

很快入了夜，喜房中的龙凤喜烛散发出柔和的光，窗子上大红的喜字晃得人眼花。

二人不咸不淡聊了几句，黎光书话题转到了两个女儿上：“嫣儿与婵儿琴棋书画进度如何了？东府先生可还靠谱？”

“东府女学已经撤了，嫣儿与婵儿现在主要跟着我学女红。”

黎光书颇为意外。

若说糊涂，她能抓住一切机会达成自己想要的；可若说聪明――

“对，对，一府姐妹是该好好亲近的，不只是三姑娘，大姑娘是长姐，同样不能失了亲近。”

“王府的小妾就不是小妾了吗？”刘氏反问。

想到那个表情淡淡的少女，黎光书心中不喜，但他为官多年，早知个人情感原就是最无关紧要的事。

黎皎坚定了信心，对着走进来的睿王出明艳一笑。

睿王已到而立之年，难不成真会因为一场落水就看上个小姑娘了？

望着男人舒展的眉眼，刘氏微怔。

刘氏沉默好一会儿，冷笑出声。

亏她还以为这个男人转了，谁知是见大姑娘攀了高枝就打起她两个闺女的主意来了。

黎皎垂首盯着自己上的粉色嫁衣，某个瞬间心涌上的一丝委屈在听到沉稳的脚步声后很快烟消云散了。

“糊涂！照你这样说，里那些娘娘们还是小妾呢，你们这些外命妇见了敢不行礼吗？”

刘氏却因为黎光书那双骤然亮起来的眼睛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语气冷淡下来：“都是一府的姐妹，她们与三姑娘亲近不是很正常么？”

女子无才便是德都是哄人的话，真的大字不识，男人说话只能当木桩子在那里杵着，谁又能上心呢？

对于女儿家这些事他本来没怎么上心的，毕竟不是儿子，需要父亲亲自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