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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几次，陈不周还会不耐烦地帮她倒倒垃圾，以此作为条件，让她骑车载着他回家。但后来次数多了，陈不周就等得不高兴了，堵到校门口把那个值日生赶了回来，盯着他把所有的活全干完。

她自顾自说着就拿出手机，“难得见到了，咱们把微信加一下吧，我加你，还是你加我？”

从小到大，她因为这个病不知被陈不周训了多少回，但她就是拒绝不了。当着对方的面说出“不要”，对她来说是全世界最难的事。

“何琪。”诸弯弯礼貌地对她打招呼。

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你知她？”

她慢吞吞地拿起手机，划开屏幕。

比如在幼儿园的时候，旁边床上的小男孩把紫茉莉的种子拿给她玩，她知老师不准玩这个，所以一点都不想要，但是说不出拒绝，只能接下来藏到小裙子兜里，吓得一整天都坐立不安得泪汪汪，谁靠近她都害怕。

诸弯弯握着手机的手顿住。

“……”

……

长大以后，她的这个病也没有好转。有陈不周在边的时候，她还能往他后躲一躲，她说不出的话、办不到的事，他总有办法帮她解决。但现在她一个人碰上了何琪，她就完全不知该怎么了。

“我……”

愁得眉都耷拉了下来。

人骨到底是哪来的？到底能不能明确的指向某个人？

她目前的调查方向又是不是正确？那枚戒指还有调查的价值吗？

最后还是陈不周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他抢了她的种子，全都砸到了那个小男孩上，两个人被老师拎出去教育了好长时间。那以后，那个小男孩再也不把老师不准玩的东西给她了。

她跟她不熟，她不想加她。

看到诸弯弯认真倾听的样子，何琪昂起，“我还没你跟说吧，

何琪见她没认错人，很热情地就坐到了诸弯弯边，手里还拎着在隔铺子买的馅饼，笑着说，“毕业都七八年了，你怎么一点都没变？前几天我们在还在班级群里说起你，谁也不知你现在在哪儿，班级聚会都不知怎么联系你……”

“诸弯弯？”

诸弯弯看着何琪的脸，最后还是低下，小声地说，“我加你吧。”

但她和陈不周在放学以后是要一起回家的，她收拾卫生的时间久了，陈不周等的时间也就会变长。

“我当然知她。她是我们店里的常客。”

读书那会儿，何琪可是学校“八卦小分队”的队长，所有学校里的八卦她都了如指掌。

“怎么了？”

但是……

“哎？”意外地，何琪看到了她手机里郑的照片，“这不是郑吗？”

前景就还是一团迷雾。

她抬起，发现叫她的人是她高中的同班同学，名字叫何琪。

陈不周怎么还不回来……

“真的你是呀！”

再比如小学的时候，同组的值日生每次都在放学后把黑板递给她，说“今天我家里有事，你一个人打扫卫生吧”，她虽然不愿意一个人干这么多活，但又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把黑板接下来，鼓着脸、委委屈屈地收拾卫生。

诸弯弯正边思考边翻着手机里郑的资料，突然，有一个人靠近着叫了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