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是自下而上，衣袂和墨色的长发纠葛着在空中飞扬。

他唯一不能忍受的，就是那个人再不会离开，永远地躺在他的怀里，再没有温度和声音，再没有色彩和回忆。

果完了，那我们也就彻底完了，……颜怀瑾。”

耳边像是有另一个世界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嘈杂的话音与关切的神情充斥着他的视线。

“谢尔……”

……可是就在刚才，他亲眼看着殷红的血不可遏制地顺着那个人上扬的角缓缓地溢出来，看着那个人就在咫尺之隔的距离里向后仰离了他的视线。

☆、第99章番外_止戈者

……他从不知原来塔萨星球的地面是那么冷的。

……“你想要的，我可以亲手给你拿回来――这才有趣。”……

直到此时他才知，他不介意那个人离开，甚至不介意那个人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因为他知那个人就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一个角落里等着他，就算从此陌路，某一日某一时他也可以再看见那个人出无数次引他入梦的微笑，也可以再次把那个人强拉进怀里感指尖最亲昵而渴望的温度……

他听见自己叫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谢尔・嘉斯兰……

即便他放大的瞳孔里映着的那个人，已经带着笑容阖上了眼睛。

他听见那人的声音如同利刃，一个一个的字音深深地楔进他的心口，感觉不到任何痛意，只有无尽的血汩汩地出来，就好像那人素白的衣襟绽放的殷红的血花，遮盖了他的世界里所有的色彩与喧嚣。

他原本总是安自己，再忍耐一天，再忍耐一天，等到这片星际掌控在他的手里，那个人就永远逃不出他的掌控。

――穷尽毕

……“你从前就这样揽着你的那些床/伴么，卡厄斯主席？”……

他原本想告诉那个人，既然再出现在他的面前，就要永远地留在他边，他不会再给他离开的第二次机会。

他抬起手来想去抚摸那个人近在咫尺的脸庞，但却有些不听话，总是一次次地颤抖着避开那人的肤。

……“没有那个必要了，卡厄斯主席。”……

……“听说卡厄斯主席一直在找些床/伴呢，不知我有没有那个资格入您的眼呢？”……

他曾经在最难捱的夜里把这个名字一点一点地刻上，看着殷红的血慢慢浸染了记忆里的人影……

那么鲜活……却都跟他怀里那个没有了气息没有了温度的人再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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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输，我死。……愿赌服输。……你想要的天下，我奉给你。”……

恐惧像是难逃的梦魇攥住了他的心脏，他毫不犹豫地动了的极限把那个人紧紧地抱进了怀里，护住了那个人的每一发丝然后听任自己重重地跌落在地上。

他看见那人的笑容，一如初见时恣肆而张扬，……仿佛这一笑能叫时间都褪去了颜色，能让骄阳也散尽光芒。

他曾经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那个从第一眼就俘获了他的青年，直到在难逃的梦魇里一次次梦到那个人俯在自己的怀里呵气如兰……

冷得让人绝望。

……“你是准备，把我弄死在这里？”……

“我输，我死。……愿赌服输。……你想要的天下，我奉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