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睑微垂，沉默地跨过很低的门槛，没去多看卧房中其他的布置，而是直接走到榻榻米旁边的柜子前，拿起了那两个相框。

几十年前的照片还是彩色，能将那时多么绚烂的色彩全都一点不剩地保留下来。

――不。

再度同居一室的赤王与青王“……”着盘坐了好半晌，这一回，居然是向来冷静的青王先受不了了。

十束白深呼了几回，感觉情绪差不多平复了，步子也慢了下来。

或者，连“曾经”的痕迹从明眼上都看不大出来。因为，这间卧房与十束白之前所看到过的这里任何一个房间都不一样，那些房间虽然也有人偶尔过来打扫，但角落里或多或少都有灰尘。可是这里不一样，阳光恰好能从没关严的窗外透进来，将铺得无比整齐的被子染上洋洋的温度，摆着相框的柜子端一尘不染，仿佛这卧室的主人只离开了一小会儿，他一直都在。

时候，模范客人十束多多良自告奋勇出去买菜给火影和哥哥饭，而被他们丢在还算是干净整洁的客厅里的那两人，便被迫占据了两个挨在一起的坐垫，一个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一个似是想掏出烟盒，但目光一瞥到旁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忍了一忍，还是把烟盒回兜里了。

这似乎是曾经属于某一个人的卧房。

平日里的他很少有这么多情绪波动，一到了这儿，好像什么乱七八糟酸甜苦辣的东西全都往心，嘴里尝到的却全是苦味儿。

把周防尊丢在独立房间里的少年一开始还有些怒气冲冲的架势，步伐加快，自黑暗中行过，脸色也不免罩上黯淡的灰色。可是，他才走出一段距离，复又冷静下来，觉得自己这郁气来得莫名其妙，很不可理喻。

他站在这儿，向沟壑一般的走廊深望去，脑中便隐隐地出现了某些奇怪的画面。仿佛他知每一个房间都代表着什么，他知这里所有迷雾般的路都通向哪里，甚至，他还能知――

有一张的主角属于一个英姿发的少年，黑发，蓝眼，对着镜齿一笑，同时还大大咧咧地一手按了一个小鬼的脑袋，把那俩明显堵着气的小鬼弄得互相瞪眼。

十束白鬼斧神差地拉开了某一扇门。

他之前只顾着“出去走走”，本来想去之前看到过的院子透透气，但一时憋闷没注意反向，竟是不知不觉往宅子深走了。旗木宅有那么大的空间，他停下，像是被关在由纸门围成的迷的某个角落，这么混乱，连回去的路也……

“我出去走走。”丢下这一句，影莫名有些沉重的黑发少年忽然站起来，要拉开纸门往外走。

十束白：“有病。”

才拉开一瞬的纸门立砰地被摔了回来，余音绕梁。

又是这种突然而来的感觉。

――找不到……吗？

另外一张照片则是在木叶名胜火影岩前遥遥拍的，还是那个黑发的少年，不过他边的人却是换了一个，他便和那个金发碧眼比他笑得还要闪亮的青年

赤王习惯怼他：“啧，会汇报行程了。”

可十束白仍是知，那个“他”早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