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能够靠自己站直的齐木白，稍有些踉跄的后退一步，便慢慢蹲下去，握着还陷进土壤深的剑。用它来支撑的同时，他抬，向神色略微出现了变化的

他用略微发颤的气声，在少年的耳边说。

“你可以全靠上来，这种姿势不觉得更累么。”他说，“既然知我是超能力者，那也应该知吧，你的重对我来说还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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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吗？

即使再如何想要不顾一起地放下所有的重压，齐木白也只是将一小分重量，经由下颚轻抵在齐木楠雄肩时的那点接缓缓落下。

至少，在这个不知为何会重复过去的世界里，有人能够拉他一把。

躲藏在内的灵魂仿佛忽然变得轻了，像是之前一点一点、不断把心神涂抹成深黑颜色的沉重悄然间被剥离。与之相反的是，齐木白感到被排山倒海般压下来的疲惫拖得越来越重，想闭上眼，顺着自然的趋势让自己轻飘飘地倒下，将背负的一切都丢弃下来。

齐木楠雄沉默了稍许，才：“说过太多次了，特别啰嗦。”

只是因为每一世都有陪伴在边的亲人，朋友，才凸显出“至少现在的我还活着”这样的事实。那只能算是“那个时候并不觉得寂寞”，每每抵达最终的时刻，他才会猛然醒悟：在既漫长又短暂的生命里，遇到的每个人都是过客。

“不，就休息这一会儿，已经足够了。”

“但是，我一直想着的却是，希望你能不那么可靠。能力越强，需要付出的代价就越多，你啊……小时候不爱撒，长大了也从不跟表哥抢游戏机……和电视遥控，真是个……”

这个过程，多么巧合地勾出了他自以为并不存在的——永无止境的孤寂。

唔……好险啊。

是的，他很孤独。

这样就行了。

——啊，原来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

他也真的轻轻地闭上了眼。

“对啦，我以前有没有说过……楠雄你真可靠，这样的话？”

“——不可爱的表弟。我已经知了，这句话你也说过无数次了。”齐木楠雄垂眼，看到的便是齐木白的。凌乱的黑发几乎全都凝成了一缕一缕，汗水——还是溅到齐木白脸上的别人的血，全都被不自觉地蹭到他的脖颈间，他的衬衫衣领上。

向前倾倒，却没有沉沉地跌到地上。齐木白仍垂着眼睑，当自的重量被比自己还要矮上一些的少年接住时，下巴似是若有若无地过了对方的肩。

当强大。只是，他花费了相当漫长的时间才把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勉强掩埋，竟然又毫无防备地重回到“过去”，再毫不停歇地经历反复的同一件事……崩溃，陷入这个轮回无法脱，也是难免的事。

“哦，那再啰嗦一次，也没关系吧。”齐木白好像笑了笑，同时了口气，“表弟，尤其是现在，你太可靠了。”

他的双还在竭力支撑住。

“这么沉重的……成年人的重量，可不是要靠未成年人来承担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