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祺半撑着
子看了他一眼,忽然翻
坐了起来,冲着屋外一本正经
:“贪狼,问你个问题――若是你娘跟你妹子一块儿掉水里了,你先捞谁上来?”
梁九功怔怔地立了许久,才终于低声
:“阿哥――其实也不必这么委屈着自个儿……”
康熙轻轻抚了抚他的额
,又缓声叮嘱了一句。看着胤祺乖巧地点了
应下,这才松开了手臂,望着他从自个儿怀里
下去,跟着梁九功回漱芳斋里
去歇着。自个儿在屋中怔怔地坐了半晌,只觉得
口像是莫名地空了一块儿,却又本能地不愿往深里想,只是轻叹了一声朝外唤
:“魏珠,今儿不翻牌子了,摆驾上翊坤
去。”
梁九功神色微变,下意识想要阻拦,最终却还是迟疑下了步子,失魂落魄地停在了原地。贪狼一言不发地跟在胤祺
后往外走,这一路竟是无人胆敢阻拦,就这么由着他们一
――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叫九功送你回去歇着罢。这几日天
冷下来了,夜间睡觉时不可再贪凉,免得伤了风,听到没有?”
眼见着从一日宽限到了三日,凯音布心里也是暗暗地松了口气,不迭地磕着
谢恩,逃似的快步退出了南书房。康熙没心思多
他,将那个仍怔怔发着呆的儿子轻轻揽进怀里,放缓了声音
:“可是想起来什么要紧的事儿了?跟皇阿玛说说,皇阿玛替你参详参详……”
由着梁九功送回了漱芳斋,胤祺长呼了口气把自个儿扔在榻上,百无聊赖地来回翻了几番不肯出声。梁九功在边儿上守了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低声
:“阿哥――
才斗胆一问,阿哥为什么不叫万岁爷查下去呢……”
胤祺攥紧了康熙的衣裳,仰着
低声开口。他极少用这种近乎哀求似的语气对着康熙说话,望着那一双眼睛里
罕有的无力跟祈求,康熙心中竟是蓦地酸疼难忍,下意识搂紧了他低声
:“小五儿……你信朕,不是他――不会是他的,朕已跟他说的那么明白了……他何必为难你?不会的……”
再说这些个没用的混账话,朕就当真摘了你的
,听着没有?”
胤祺的神色却是忽然显出了些凌厉的锋锐来,打榻上一跃而下,竟是
起袖子便大步往外走去:“走――贪狼,跟我去东
!”
“皇阿玛,给他们个痛快吧……儿子不想知
他们背后是谁了,
他是谁呢――儿子现在好好儿的,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吗?”
“我当然不打算就这么委屈自个儿。”
胤祺微垂了眸静静靠了片刻,忽然用力地点了点
。再抬起
来,那一双眼睛却是又如往日一般,只余一片明月清泉般的清朗澄澈:“嗯,儿子信皇阿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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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不过就是这么个理儿。”
胤祺却已打断了他的话,转了
望向窗外,又过了许久才苦笑着低声
:“谁的心里
都不是只装着一个人,既然都是心里
装着的,本来就分不出轻重。非要
着分出来,伤的绝不只是一颗心……如今的日子,我已经够知足的了,所以我一点儿都不想知
这个答案――梁公公,你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了就帮我劝劝皇阿玛,别再追究这事儿了……”
房门应声而开,贪狼面色纠结地立在门口,犹豫了半晌才低声
:“主子这话儿――属下实在不知该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