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求婚时，就是穿着这衣服。」她说，伸手整理我的衣领，「同样的浅色牛仔、格纹法兰绒衬衫，那时候是冬天，所以你套了衣跟外套。」

大厅内的气氛忽然出现微妙的改变。我听到脚步声，跟伊莉同时转过。哈利奥斯本走出电梯，往我们的方向来，面无表情，用右手扯松领带。

哈利瞥了我一眼，「这个家伙也要去？」

伊莉看着我的双眼，笑出来。「干嘛啦？你要纠结这件事几次？我真的不知哈利会让画家把我画上去。而且那本不像我。我才不会摆出那种便秘脸。」

我撇嘴。「真没礼貌。」我才想问他为什么也要跟去咧。今晚不是应该只有我跟伊莉吗？

我瞇起眼，就瞇着眼，眼神定在伊莉脸上。

我希望我的表情没有因为这句话、变得太难看。一针见血，这句话戳进我的心窝。

展览会场是一艘小型邮轮。据说是钢铁侠出资赞助场地，船经典的金红色让人难以忽略。因着这条小消息，来看展的人变得很多。大家都想了解一下，究竟是怎样的摄影家，让托尼史塔克提供资助。

「对啊。那是我，太不像了，对吧。」

但伊莉更用力地挽住我的手臂。「他就是。」她说，语气坚定，「现在，停止争吵，我们准备上车。」

当我发现时，我已经脱下法兰绒衬衫、当作外套盖在伊莉上了。

「你穿得太少。」我解释。这句话真够多余的。

伊莉盯着我，微微抬高眉角。

「如果他没有让什么意外吃了他的勇气。」哈利冷冷嘲讽，对我皱起眉，「这家伙又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巴里艾。」

「你怎么会穿这套衣服？」伊莉换话题。她打量我，带着笑容。

我敢打赌这个动作他练了很久。

我发现，成年后的伊莉……怎么说？变得强势了。以前她大分的时候缺乏主见，容易被边的人牵着走。不晓得是什么事情让她改变。

我见到了彼得的女友，多莉。之前聚餐看到的朋友们都到场了。当女孩子们聚在一块儿，讨论某些她们自己的话题时，我盯着皇后大桥发呆。

「不会啊。」我觉得还蛮像的。而且那也不是便秘脸，有时候伊莉真的会出那样的表情──当她突然决定出某件在其他人眼中、非常需要勇气的事情时。她通常很柔弱，但那只是通常。

「我们一起过去吧。」伊莉说，对哈利微笑，「走吧。开幕仪式要开始了。」

夜晚河面上的风冷。我想起伊莉只穿着单薄的套装，她可能会觉得冷。

「什么？」我不明所以，「我就是在衣柜内，找到这件法兰绒上衣跟牛仔……这套衣服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哈利。」伊莉抬眉，那是一个略带警告的表情。「我们三个会一起出现在彼得的摄影展上，这是他第一次举办展览，你们不许搞砸。告诉你们，多莉也会出席。彼得很有可能今晚跟多莉求婚。」

邮轮停靠在哈德逊河边，接近皇后区。从邮轮上可以清楚看到皇后大桥在夜里的美丽剪影。

……这是什么恶趣味。我无言，却笑了。

这么想的同时，我转，发现伊莉拿着两杯香槟走过来。

「我知啊。」她朝我眨眼，「我就是等着你把衣服脱下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