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端了杯热水过来，关心地说：“沈先生，喝杯水吧，还得再等等。”

抢救室端的红灯终于灭了，沈多意第一时间冲到了门外等候，紧张到脑中只剩下一片空白。门豁开一条，逐渐开了，几名医护人员推着沈老从里面出来。

他收回目光，有些晕眩地垂下眼帘：“我在医院。”

到医院后沈老直接被推进了抢救室,门口和走廊的灯散着白光，把门上散着红光的信号灯衬得无比刺眼。

提防并担心了很久高血压，可没有想到会栽在心梗上。

沈多意俯抓住床边，急切却小声地喊：“爷爷，爷爷？你能听见我说话么，爷爷……”

沈多意靠着椅背，衬衫下的阵阵发凉，二十年前他爸妈出事，沈老就被刺激得发过一次心梗。当时就在医院，抢救得很快，恢复后再没犯过。

沈多意看着地上的那半棒，油渐渐化,谁都不能阻止和改变。他低下去,不知沈老能否听到：“爷爷，你别走。”

很快周围就聚了一分邻居。大家都焦急地询问是否需要帮忙,但此时病状不明，又都不敢妄动。

沈多意面无血色地坐在长椅上，签完协议书的手指还在打颤。沈老是突发心肌梗，从三轮车上栽下去时几乎已经休克。

沈多意慌忙地点谢，把沈老推进病房后才放下心来。戚时安到达时就见沈多意坐在病床边，隔挡帘拉着，一老一少围困于这片狭窄的空间里。

“谢谢。”沈多意接过，隔着一次纸杯感受到了水温，指尖率先热。热水沿着咙进胃里，也渐渐没那么僵了。

“多意。”他低声叫了一句，待沈多意回时正好走到对方边。俯看了看沈老的脸，问：“怎么回事，医生怎么说？”

他刚刚升主，第二天就要请假，一无力感在内四蔓延，找不到发的出口。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询问，他没告诉对方在哪个医院，都是老人，跑来跑去的没什么益。

沈多意回答：“突发心梗，骑着三轮直接栽地上了，现在抢救完暂时脱离了危险。我请了假，

他把水喝光后呼了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他是家里唯一的支，遇到任何事都不能乱了阵脚。小时候沈老照顾他，后来他们相依为命，他长大变成为沈老遮风挡雨。

沈多意盯着手机屏幕发呆，盯到自动锁屏，然后抬起开始盯抢救室端的红灯。双目聚焦，眼中却没敛神，手机再次响起时，他久久才反应过来接听。

他急着让沈老感知他的存在，又唯恐惊动了对方的安稳状态。医生摘下口罩，说：“暂时没什么危险了，先把病人送进病房吧。”

“是我，在什么？”戚时安温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忙碌一天后闲下来的悠然。沈多意被这声音安抚了许多，绷紧的神经也放松了一点。

十分钟后救护车就到了，但这十分钟显得格外漫长和煎熬。沈老被医护人员用担架搬上了救护车，沈多意坐在车厢一侧盯着救护人员实施急救。

“就算走也不能这么匆忙，求求你了。”

“喂？”

沈多意拿出手机打给行政，请了一天假，交代了工作安排。随后再给约好见面的客挨个打电话，把手上的事务通通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