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勺忽然一热，沈多意猛地睁大了双眼,也迅速回了神。他僵地趴着不动，感受着戚时安轻轻搓他的发。

沈多意急忙撇清关系：“这可不赖我。”

戚时安把手指插进细的发丝间,然后用短而整齐的指甲抓了沈多意一下，妥协般说：“我刚才发疯了，说了什么别放在心上。”

戚时安说：“开军牌车去夜总会被我爸知了，第二天就把车扣了，只让我开那辆大众。现在本来还有一辆，但是为了请你去家里给小川补习，就当作条件送给他了。”

发动车子驶入了夜色，落下车窗着凉爽的夜风。

戚时安很想手掌下移住这截修长的后颈,接着迫使沈多意转过脸来,想强蛮横地让沈多意知并记住，一切的安心都是因为他而已。

沈多意努力回想：“没印象了，我当时喝醉了，但第二天你送我的时候开的是大众。”

沈多意喃喃：“可我已经记住了。”

他开得不是很快，单手把着方向盘，忽然说：“第一次遇见你那晚，我把你带回家的时候就是开的越野，不过是军用的。”

他在夜总会门口胃疼难当，戚时安扶着他问东问西。

可原来沈多意都记得。

路面宽阔，越野奔驰在飒飒风中，沈多意看着夜色轻声说：“我一直都记得，所以我现在也开黑色大众，因为觉得很有安全感。”

越野停靠在路边,沈多意的心脏由急刹车引起剧烈动,过了半晌,仍然无法平静下来。他望着远码上的点点星光，分辨是停靠的游艇还是自己的错觉。

沈多意烦恼地垂下去，后又侧把两只手臂叠着搭在了车窗上，用后背向着对方。他痴迷地盯着那点亮光看,想让那点亮光照清楚他心底深的想法。

可沈多意不是小孩儿，是善于思考的成年人，所以他急不得，更想让对方自己明白。戚时安松开手,重新握住了方向盘：“坐好，继续走了。”

他蹲在桌前一杯一杯地喝酒,戚时安走过来把他拎起。

……

戚时安转看他，似是有些惊讶：“你还记得？”

他当时的确慌乱，但坐在车里又矛盾的觉得心安。

“没赖你。”戚时安握着方向盘笑，笑了会儿有些心猿意，“其实我以为你不记得了，第二天送你的时候，你又局促又窘涩，盯着窗外眼都不眨，一停下恨不得上开门就跑。”

戚时安说，给他安全感的不是车,是人。

他曾告诉自己，全国有百分之七十的人开黑色大众，所以不要过多幻想，他甚至以为沈多意本不记得那天他开了什么车。

他醉晕了,趴在戚时安宽阔的肩膀上睡觉。

第32章

戚时安目视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还说有安全感。

刹车被猛地踩下，轮胎和地面严重摩，拖着长调发出刺耳的噪声，要不是系着安全带，沈多意会磕在仪表台上。他坐稳后惊慌地转过去，震惊又疑惑地看着戚时安。

戚时安缓缓开口：“你有没有想过，给你安全感的本就不是车，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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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停的十几分钟就此揭过，戚时安一言

“记得啊，黑色大众。”沈多意说，“没见你开过越野啊，我记得换跑车之前你开的也不是越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