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没有。”沈多意完刀子给包扎，轻轻说，“那次是假装的，我没有。”

“你们小区好高档啊，一进来那么大个湖，但我一想公摊面积同时也大，心里就平衡了。”

“我忙啊，加班呢。”路柯桐在园林局工作，经常熬夜赶工，他拿出手机给沈多意看图片，“新工程，和环城水系同步，看我的设计图怎么样？”

戚时安仍不吭声。

沈老说：“晚上蒸，你吃两顿再走。”

沈多意连连摇：“别了别了，我刚赔进去十几万。”

“等会儿，不会只有炝锅面吧？爷爷呢？”

戚时安呼声变重，估计终于气冒烟了。

他彻底仰倒看着外面的夜景，浑放松，语调也绵无力：“戚先生，这么晚了还不睡啊。”

稍作思索就知对方在等他先开口。

沈多意称赞：“好看，什么时候修好啊？”

两个人聊着天折腾出一顿饭，沈多意主厨，路柯桐打下手，饭端上桌正好门响，沈老爷子踩着饭点儿回来了。路柯桐跑过去拎小桶，可惜：“爷爷，你早点回来能蒸条鱼吃了。”

路柯桐有些气：“早着呢，还得经常现场勘查，查完加班设计，设计完还可能被乱改。对了，你的新工作怎么样啊，找你炒能赚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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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都是一张口，路柯桐上下嘴一碰就能秃噜出两千字，沈多意在这期间剥完了西红柿，说：“你光看见那么大个湖，没看见爷爷在湖边钓鱼啊？”

沈多意还有耐心：“二十一世纪谁没谈过个男朋友啊。”

“能，嘴张着的就是你。”沈多意仰着切葱，边切边乐，“你昨天怎么那么晚才睡？”

沈多意换新工作以来一直很忙，和其他朋友的联系也都没那么频繁了，但好朋友之间是有磁场在的，即使很久不见，见了还是能张嘴就开始抬杠。

“费原出差了，不然我俩一块儿来，但是我昨晚琢磨了一下，你好像压儿就没邀请他，估计只是单纯想我。”

路柯桐切下半拉生吃：“湖边围了一圈老钓鱼，要是十几个大帅哥在你眼前一晃而过，你能立刻找出哪个是我吗？”

沈多意缄默不言，默默着面条，但在桌下轻轻踢了路柯桐一脚。路柯桐激灵一下明白了，诚恳地问：“爷爷，是不是他们说这些的时候，你都觉得无话可说？”

沈多意立即挂了电话，他还是了点儿，脸不能与之相较。很帅……很帅有什么用，别几天就让他赔十几万比较实际。

戚时安仿佛死了。

周末一早，平日里安静的公寓因路柯桐一己之力变得热闹，不算宽敞的厨房更是锅碗瓢盆声响不断。沈多意系着那条闹心的围裙剥西红柿，顺便听对方指点江山。

一个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一个恼羞成怒地捂上了薄被。

时间滴答而过，戚时安沉声说：“你会有的，而且还很帅。”

沈老直抒臆：“

“什么？！”路柯桐惊呆了，“风险也太大了吧！我本来攒了笔钱还犹豫要不要投资试试呢，还是算了吧。”

沈多意又说了一句：“不过明天周末可以多睡一会儿。”

三个人围着餐桌吃饭，沈老又念叨刚交换来的家常新闻，谁家孩子下个月结婚，谁家又要了二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