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来说，这是最好的答案，他没有明确又不留情面的拒绝老板，但也完全没有答应的意思。老板旁边应该是高层，其实不是谁，都不该是他这个初来乍到的人。

戚时安张罗的欢迎会，对外却只宣称请客吃饭，而且直接请了全公司的人。正因为如此，最大程度的热闹包围着沈多意，但不会有人过分关注他，他觉得很舒服、很惬意，既能被其他人的快乐感染，也不用客套的去交际。

既然刽子手收了刀，待宰的沈多意便如蒙大赦般撤离了三十层会议室。没多久临近下班，想到吃晚饭的时候还会见面，他连写工作概要的思路都想不起来了。

“可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会生气？”戚时安气定神闲，“因为在你心里，我不只是老板，对吗？”

沈多意安静地坐在位子上喝水，喝完用手机搜索小篆，想知墙上那副字写的是什么。旁边平级的齐组长探看了眼，说：“这还用查啊，风行水上，自然成文，里面的吧。”

沈多意其实在查复杂的落款，句子本他是看得懂的，而且知出是，并非。他冲齐组长笑笑，然后收起了手机，转移话题：“怎么还不上菜，我肚子都叫了。”

再不回去，门里其他同事就要八卦了，戚时安也不想再轻裘缓带地折磨人，像个使温柔刀的刽子手，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机会。

正直春季，开欢迎会的地方却叫“夏天餐厅”。整个三四层都被预留下来，明安所有门的员工将在今晚进行本年度第一场聚餐。

沈多意微怔，一时间想不到如何解释。戚时安帮他，悠悠说：“你的回答基于你的潜意识，而你的潜意识是――我不会生气。”

戚时安全然明白：“我懂你的想法，但有一点你忽略了，正常情况下，没有下属敢和老板这样说话。”

沈多意终于出声回应：“到时候看情况吧。”

现实总是距理想十万八千里远，从落座就被汇报工作的高包围，偏偏章以明还要守着他大吐苦水。“先吃饭吧，嘴不累么？”他受不了了，“来，吃个虾仁。”

他不想破坏规则。

菜品终于上桌，戚时安几乎是立刻拿起了筷子，他不吃第一口，底下的人不好开始。边吃边听章以明在耳边絮叨，顺便望了眼远的沈多意。

章以明嚼着虾仁继续叨叨：“以后和证券交易所的人应酬轮着去，下次该你了，凭什么每

三楼是中式装潢，四面墙挂着无数盆绿植，树叶掩映下还有几个型号不一的鸟笼。等菜上桌的间隙，票的聊票，外汇的聊外汇，无关实盘作技术的门什么都聊。

他已经签了协议与合同，只想好好工作，升职加薪。戚时安的出现是个意外，但他无法避开的话，就把意外的影响降到最低。

戚时安把丢了半天的袖扣抓进手心，袖扣上镶嵌的宝石硌得他肉疼，他很想再说句什么，进一步化沈多意的情绪，但他与生俱来的自负和突然生出的矜持却张手阻拦，甚至扼住了他的咙。

沈多意思起伏，目光都不知该落在哪里，他攥着报告，瞥见了上面的红色批语，急中生智：“对，亦师亦友，如果旧事不提的话。”

到时候看情况吧。

晚上吃饭，坐我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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