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笑了一声，试图让气氛不那么尴尬，“你怎么了？我……”

他的话没能说完，周珩磨动后槽牙，对李说：“你知

口，闷痛到让他快要失声大哭。

挂了一上午的点滴，中午的时候总算是结束了，李似乎是算准了时间过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他“嗯”了一声，像是被主人凶惯了的小狗，怯怯点。李看着他脸上的神情，面无表情地把袋子递给周珩，说：“你们先回吧，我还有些事要办。”

他歪倒在车里，周珩回看他，因为生病而发白的脸看着越发可怜。他心里叹气，作为周倾晚的哥哥，大分时间里其实都是这个弟弟照顾他多一些，可在一年前，周倾晚生病后，周珩就不像之前那样心大了。

周珩问他是什么，他说：“给你弟弟买的粥。”

他们俩人是第一次一块饭，周珩蹲在边上摘菜，李则先理鱼肉，他打算一个鱼羹。

周倾晚和他哥一起回家，周珩开车，周倾晚靠在后面，车速很慢，等到家时周倾晚已经睡了过去。

他见李回来，扑腾着站起，开口就问：“你去哪了？”

厨房里很安静，偶尔有水和刀划过砧板的声音，李理完了鱼肉，倒入些许黄酒和盐腌制，开始切肉丝。

他张了张嘴，低声：“你和我说这些什么？”

周珩纳闷，想了想对他说：“我去问问。”说着停顿了一下，嘀咕：“你对你哥同学怎么比自己哥哥还上心啊。”

周珩盯着李，锅子里炖着鸡汤，汤水沸腾了，气雾往外冒。李关了水，又走到灶台前，把火也给关了，这下子厨房里彻底安静下来。他转看着周珩，这位他的大学室友，平时一直都是嘻嘻哈哈，看着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这是第一次，他在周珩的脸上看到了另外一种表情，说不出的复杂肃穆，好像在什么审判，而他则是犯了罪的无期犯。

周倾晚神不济，回到家吃了药后便回房间休息。周珩问他晚饭要吃什么，周倾晚不知怎么想的，隔着被子闷闷：“哥，你朋友会回来吃饭吗？”

他在车里等了片刻，周倾晚渐渐转醒，周珩才：“到家了，下车吧。”

李愣住，手里的刀一顿，锋利的刀片划过食指，一血痕渗出。他回过神，放下了手里的刀，打开水龙，手放在冰凉的水里，割破的小伤口似乎要被冻住。

李下午回来，手里提了两袋子菜。周珩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机放着不知名的电视剧，他撑着下巴，低看着手机。

周珩没吭声也没走站在原，李疑惑，就听周珩说：“去年，晚晚的手机出了故障，里面的内容都消失了。那天下着大雨，他浑透从外面跑进来，哭着对我说，让我帮他把手机修复。”

周倾晚刚才没胃口，现在倒是好多了，李晃了晃袋子，侧问他：“饿吗？”

李把菜放在餐桌上，扬了扬下巴，对周珩说：“过来帮我洗菜。”

“他给我买了粥。”周倾晚声音轻轻缓缓，“还有他没了父母，我们要对他好一些。”

周倾晚怔怔地看着李，见他又要走，刚刚亮起来的眼睛又黯淡了下去。

周珩摘完了菜，扶着膝盖站起来，走到李边，李抬了抬，低声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