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好了。”陈希然举起写字板,明明重复算了有五六次,语气仍是带了些不确定:“算、算好了,42800元。”
“嗯嗯,章大哥有教。”陈希然点
,因为被夸奖而漾起笑脸,带著两个浅浅的酒窝。
“陈希然16岁。”蓝宁霜掰开萧鸣的手。“
份证手续我全给他办齐了。虽然还小了点,不过构不成法律责任。”
“16岁?”萧鸣惊讶:“他看起来不超过14、15……”或许更小。
高脚椅并不算很高,陈希然却不敢
,很笨拙缓慢的踩著蹬脚下来,脸上还一副很紧张怕摔倒的样子。慢慢下了地,伸手去够桌上的写字板。萧鸣拿给他,接过,很认真的说谢谢,仍是盯著萧鸣,等他说了不客气,才转
离开。
萧鸣瞪了他一眼,重端起酒,也很奇怪自己为什麽对一个陌生的孩子那麽关心。舞池的对面传来不协调的嘈杂声,萧鸣皱眉,那边正是陈希然去的方向。放下酒杯,大步穿过舞池走到声音的源
。
“算好了啊,真快。”蓝宁霜笑著问他:“知
怎麽收款吗?”
小然咬了咬下
,踮起脚尖,却只能探出个脑袋,吧台对他来说仍是太高,没办法好好
计算。看向一旁的高脚椅,有些无措,试著踩了踩蹬脚,又放下,不知怎麽坐上去。
萧鸣手撑著额,看向桌上的写字板。只是几瓶洋酒和生果,相当简单易算的数字,小然却好象在研究一个很困难的数据似的,重复算了几次,手指按得很轻很慢,萧鸣有种他怕弄坏计算
的错觉。
“只是看起来,他上个月刚满16岁。”蓝宁霜耸耸肩,有些奇怪:“你那麽关心一个初次见面的孩子干什麽?这可不像萧大老板会
的事。”
经走到了跟前。可以清楚看到他的面貌,果然是十四五岁的少年模样,一
齐耳短发,前额略长的浏海柔顺的贴在颊上,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比实际年龄更加稚
。
视线微微向下,猛然看到他右
上的工作牌,上面写著:NO9:陈希然。萧鸣瞪大眼,转向蓝宁霜:“姓蓝的,你……”
“好……好!”叫
小然的少年点
答应著,脸上带了丝怯意。蓝宁霜却像没看到,转
调制新酒。
蓝宁霜停下手,拿了一个计算
放在桌上,笑得柔柔的说:“那小然帮算一下多少钱?”
少年
著气,慢慢走到吧台前,将一个绿色写字板放在桌上,仰著
,看向吧台後的蓝宁霜,有些紧张的说:“16号桌客人,买、买单。”
萧鸣伸手抱住小然的腰,稍用力就将他提到了高脚椅上,有些惊讶,这小鬼的
重未免轻得过份。小然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到,轻叫了一声,发现自己坐到高脚椅上,很快又平静下来,笑得怯怯的对萧鸣点
:“谢、谢谢!”看起来并不习惯跟陌生人接
,却一直睁大眼睛看著萧鸣,直到他说了不客气,才转过
,拿起计算
专心地算起价钱来。
萧鸣有些担心的看他跌跌撞撞走进舞池,转回
,扯过蓝宁霜的衣领:“姓蓝的,你雇佣童工?”原以为那孩子是来玩玩的,谁想看他的工作牌竟还是正式员工。那麽胆小又年幼的孩子,蓝宁霜这混
怎麽能留他在这种鱼龙混杂的酒吧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