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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两日，里人和皇帝自然会认为皇后手段厉害，两三月的坚持，是个人都要心了，更遑论皇帝日日看着妻子伤神衰老，心里也是不舍的，剩下来的日子里，也就愈发重视皇后了。

是以皇帝病后，除他昏睡之际有妃嫔和前朝重臣前来探视，几乎他都没见到过几个外人。

此番留曹宗渭下来，当然是有要事嘱咐。

皇帝长出了一口气，仿佛花光力气了个大决定，他的背明显往后靠了靠，：“让严钧严查，朕很放心，必要之时，曹卿可倾力相助。”

元滨使了调虎离山之计，让九皇子和严钧都离开了刑，所以才让太子闯成功。

等到皇帝发现太子诸多不好的时候，已经有些厌弃他了，病中多思，反思后便觉着是自己之误，遂倍感自责遗憾。

曹宗渭大约明白，皇帝的还有一件遗憾的事就是没教好太子。

皇帝也不和皇后再多说，却一直牵着她的手，语气平淡地对曹宗渭：“三司会审姜维翻供，必是刑出了纰漏，才让他反悔的吧？”

皇帝嗯了一声，：“他的供词朕浏览过一遍，虽然翻供了，十之五六必有其事。”病的日子里皇帝更加冷静客观地审视了自己的两个儿子，他心里清楚太子是什么样的人。

从皇帝病的这几个月以来，皇后几乎衣不解带地从旁伺候，日日要看着他睡下醒来自己才肯休息。

曹宗渭行跪礼应之。

眼看着已经力不从心了，为了大明江山，皇帝只能狠下心来，最坏的打算，以求最好的结果。

皇后替皇帝抚着口，静静地坐在床沿上，看着丈夫老态龙钟，心口像被拧了一下。

皇帝顿了顿，方对曹宗渭：“曹卿，留你下来，是有要事叮嘱。不论朕去之后如何……你可要如你祖、父一般忠君爱国，保我大明江山！”

太子小的时候是由皇帝亲自教导，且十分严厉。后来先皇后去世，皇帝有了新的妃和皇子，太子渐渐受到了冷落，自我懈怠，詹事府的人也不够尽职尽责，他才变得不学无术，心思不正。

都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皇帝心里虽然记挂着黎民百姓，心却是变得更柔了，更加重视自己的亲人，若说一个他放心不下的，当然就是皇后了。

泪：“臣妾也只有您一个丈夫！”

曹宗渭表情肃穆，皇后却是面上一松，皇帝转便：“炽儿……也不老实。”

皇帝缓过来之后，看向北方，目光茫茫：“朕一生只有两憾，一是没有让鞑靼臣服于大明……此憾事，只得托付于卿，勿要令朕失望！”

曹宗渭犹豫着应下了，他不知这是皇帝的试探，还是真正的意思。

皇帝叹息一声，也没说第二件憾事是什么。

皇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皇后的眼神里都出了一丝喜色。

猛烈地咳嗽，皇帝浮的脸都憋红了。

皇帝转对皇后：“皇后，你生了个好儿子。”让他在油尽灯枯之际，不至于无人托付，太子昏庸不仁，若无出挑的九皇子，皇帝还真不知该把皇位传给谁。

皇后朱微张，弯了弯嘴角：“炽儿

皇后一阵心惊，低着没有说话。

曹宗渭如实：“太子闯刑，严尚书当时不在，遂未拦住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