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下一秒就拉起她的手:“疼吗?”
可怜平时在实战和训练场都跟她默契感十足的人这时候完全get不到她的点,看她眼睛像抽
似的眨巴半天,一拍脑袋:“噢,三梦还要打吊瓶抗感染吧?不如我们其他人先出去,给他们聊给他们聊!”
si m i s h u wu. c o m
“是吗?”他笑笑,“谁杀死谁,还不一定吧?”
妙贤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说吧,为什么会受伤?”
他不否认,背靠在椅子上:“是啊,我早就说过了,我渡众生,你来渡我。”
三梦真想海扁他一顿。
最要命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她还不能刺激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只能顺
捋,否则再生出其他新的人格就糟了。
“是因为罗汉堂起火的事?”
今天也是太惊险太意外了,人家夫妻俩说说悄悄话也是人之常情嘛!
诊室里只剩下两个人,一瞬间安静得仿佛点滴落下的声响都能听见。
“没有,你别听风就是雨。”
“听老秦说,你训练的时候分心?”
不疼才怪!三梦碍着那么多人在场不好发作,只得朝老秦使眼色求助。
她以为上回那样,他们算是达成了某种默契,他暂时不会跑出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又破功。
妙贤没吭声。
“我没那么伟大。”三梦冷淡地说,“我只会杀人,现在我唯一能帮陈一
的事,就是帮他‘杀死’你。”
她就伤了手心这一个地方,已经
好了,伤口不感染就等着愈合,没什么大事儿。”
本来的妙贤怪的是眼前这个“他”自己啊!
“不关你的事。”三梦别开脸不看他,上回两个人纠缠时那种决绝的姿态,还历历在目。
“都说不是了,你别乱猜行不行?”
她当然不能让他得逞,可也没有什么办法。医生也说了,不
两种人格是消亡还是
合,都急不来的。妙贤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意识,她就更不能失去耐心。
她知
不能怪他,见了血就切换到分裂人格,他自己也没法控制。
“‘他’因为这件事责怪你?”
“不是。”她斩钉截铁,“分裂的关键是你的心魔,跟我没有关系。”
“我不该出来吗?”他反问,“‘他’害得你受伤,难
非要等你真的出事不可挽回?那时我也出不来了,你明知
的,你才是我出现的关键。”
三梦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人格的野心。他不甘心就这样消失,他其实也想要将主人格从这
里挤走,从而成为唯一。
三梦心想那也得你有年轻同志才行啊,眼下不是缺人嘛,宿舍都还住不满啊
她受了伤,老秦给她放假。对狙击手来说,手受伤是大事,如果伤到肌腱,将来扣动扳机都成问题。
三梦用没受伤那只手抚着额
,就算不看他,就算他这回没有
疼,没有
晕,什么症状都没有,她也能感觉到他的人格又切换到那个霸
乖张的妖僧妙贤了。
休假就不用住宿舍了,三梦还不乐意。老秦说:“你这有家有口的,家里房子还那么大,就别占用队里的资源了,赶紧把宿舍空出来给年轻同志们住。”
“你怎么又跑出来了?”她压低了声音问。
“不是。”
妙贤又不说话了,眼睛里却酝酿着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