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沉默之后，丁浅慢慢地扭开僵的细颈。

乔染哭笑不得。

乔染笑得眼睛微狭：“你这觊觎可算不上单纯了。”

“你是来的路上撞着脑袋了吗我的大小姐？”

乔染没回答她的问题，视线随着丁浅走近，落到了她的肩上。

“那你觊觎他的吗？”

丁浅有些意外地开口问了一声。

一点猩红的光色在夜景里微微闪烁。

“哦。”

没等丁浅回答，乔染夹着香烟掩着红笑，狭长的桃花眼微微一挑：“难你不想见到他？”

丁浅闷闷地哼了一声，趴到了一旁的躺椅上。

“你说，我有没有可能是单纯地觊觎他的？”

“乔姐？”

“我觉着我完了。”

丁浅此间已经走近，看清乔染涂着红色甲油的手指之间，夹着一细长的香烟。

乔染：“嗯？怎么了？”

显然，也是那点猩红的来源。

她的脑海里不可遏制地浮现出几分钟前的画面。

“那我跟那些想睡他的大概没什么区别了……我果然是在走向罪恶的深渊啊。”

见丁浅越来越跑偏，乔染忍不住碾了手里的香烟，语气淡淡。

“……”

“我们的丁大小姐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你今天可是宴会的第二主角。”

“顾学长……是乔姐请来的？”

借着后不远的灯火，丁浅将对方的形瞧得分明。

“‘顾学长’？”乔染重复了一遍，继而红一扬，“你是说Diva啊？”

丁浅：“……”

可到了此刻，花在口，丁浅却突然卡了壳。

丁浅没理会她的调侃，扭过脸来，夜色里杏眼微闪，表情却是一等一的严肃。

“乔姐你记得，我初中的时候跟你说过……我有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吗？”

乔染半是玩笑着，伸手拂过了丁浅上的长绒披肩。

丁浅沉默了一会儿，枕着自己的手臂，轻声。

“真贴啊？”

如果是在这场宴会之前，她一定会斩钉截铁地说一句“不想”。

这个问题的答案后面似乎隐藏着更可怕的东西，她觉得自己得先缓缓……

――已经有人在了。

“我正在走向罪恶的深渊……”

丁浅犹豫了下：“上来透口气。乔姐你呢？”

“你在怕什么，小浅？”

“你觉着周卓长得怎么样？”

乔染点，继而玩笑：“你那时候的子……也只有那一个朋友吧？”

丁浅缓缓地把颈子扭过来，想了想：“帅啊――祸害了多少好女孩，啧……”

“你提过那么多次，我想不记得都不行。叫孙……”乔染皱着眉想了想，打了个指响，“孙清茹――对吧？”

乔染似笑非笑――

“……卓哥？”

初时的怔滞之后，乔染已然笑得妩媚漂亮。

丁浅自顾自语，又转了回去。

甚至，那低哑微沉的勾人嗓音仿佛还在咫尺之间。

丁浅脚步一停。

乔染却没有要放过丁浅的意思，她上前了两步，绕到丁浅面前，一个转，倚在了围栏上，正对上丁浅的视线。

丁浅接话：“对啊，只有那一个朋友。”

乔染之前似乎正心神走脱，突然听见丁浅的声音，也是顿了一下才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