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雪烛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神情端得复杂无比。

待到整卷画纸被抹消掉最后残留世界的痕迹，康雪烛被顾生玉一掌打出墙外，整间屋子都被破了个大口。

到了这个时候，万花弟子已经相继赶到，其中有人对顾生玉擅自决定的法感到不满，却被裴元扬袖拦住。

声音，他却疯狂大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你又懂了什么？”

高绛婷收起眼底伤情，冷：“不奢望了。”

顾生玉冷淡：“我什么都不知，我只知世间之念最为危险的不过一个痴字。”言罢，捡起地面上的那纸卷轴，内力轻吐，当着康雪烛的面把它化为齑粉。

顾生玉没给他多嘴的机会，不问因不问果，一句话裁绝生死。

当康雪烛破墙而出，顾生玉慢条斯理一拂袖，像是抖落尘埃赃物般轻巧随意，他踱步到高绛婷面前，动作轻柔的解开束缚住她双手的绳索，然后掏出解药喂她服下。

细看过去，地面上掉落一幅画。

翠竹白玉难用描述其人，只因死物那有他的灵，清风暮雨难诉其神，全为这通透之灵何须比拟他物，其本就已绝世无双。

“接我一剑，如果你还能活着就可以走了。”

高绛婷吃下解药没一会儿就恢复正常行动能力，这时顾生玉将视线转移到康雪烛上。

顾生玉这才笑了起来，转而望向已经不再狂笑的康雪烛。

他见过顾生玉两次出手，第一次渭水河面倾覆江岸，被他一掌拍回河口，以人力改变河，第二次北海南山被毁，天雷地动，旁人疑似地龙窜天，可他偏偏知这是顾生玉

顾生玉扫过那卷轴的青色就知是自己的东西，他遂看向回过神来的高绛婷。

他的动作十分突然且毫无预兆，令来到门口的数人惊愕非常。

裴元皱紧眉，“别多嘴。”

顾生玉此时很稳，但这只意味着他每次出手，都相当于――天威降世！

在众人眼中，广袖长舒很容易将人衬得羸弱，可顾生玉穿起来却只令人觉得风公子，浑然天成。

这一次在高绛婷险些遇险的事情上他了动怒，这也就意味着康雪烛必须付出代价。

“可是裴师兄怎么能就这样放过康雪烛这个大恶人！”

被一掌打出去的康雪烛怏怏吐着血爬起来，脸色苍白看起来伤的不轻。

也不知是否听见万花弟子的话，康雪烛自嘲的笑笑。

这个世界没人听说过顾生玉的名号，可每个认识他的人就已自然而然有这句话浮现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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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举一动间说不出的怜香惜玉，风姿美好。

“看来你救了自己一命。”

天下无双顾生玉，天下无人不相知。

康雪烛眼睁睁看着，除了他，顾生玉，高绛婷之外，应是再无人知晓那上面有什么了。

裴元冷眼瞥他一眼，：“看着吧，还指不定是不是放过呢。”

顾生玉：“他想为你作像？”

高绛婷闻言苦笑：“那本是我拿来和康先……康雪烛一同欣赏的。”

深色长衣，略为青黛，是极深的青色，穿在他上风骨天授。

“先生，你是知的吧。”

“我……”他犹豫了。

不再是曾经锋芒毕，年轻气盛，亦度过盛年傲气，剑蔑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