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月华倾泻，烛火朦胧，新房里的大红烛还未撤去，隔着红色的帐幔，烛影微摇，映出床上一对相缠的月支。

“乐……乐意！有什么不乐意的，不就是那档子事么！”晏殊楼抱着杜明谦啃了一口，示意自己毫不畏惧，拉着他的手就往楼下拽，“走，我们回去！看……看谁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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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如同波浪，一浪拍打一浪从下翻涌而上，若海中浮萍，起伏飘，或缓或急，随波而定。当华吐，白光晃过眼角，两人疲惫地相拥倒在床上，拥着彼此细细低。

眼如坠了铅，沉得掀不开了，拂过耳边的柔声仿佛带着一种不可名状的魔力，让被遗忘多年的过往从尘封的意识中，重新苏醒。

“铭玉，”晏殊楼微微一晃，许多话都在嘴边挣扎，说不出口，“我……你……我对不住你！”语未落，他的脸便因愧疚而横到了一边去。

杜明谦朝着晏殊楼勾了勾手，在其凑耳来时，扯开嘴角低喃了几句。晏殊楼的耳朵尖瞬间红得滴血了：“铭……铭玉，你怎说这等不害臊的话！”

杜明谦丢开了晏殊楼的手：“打你作甚，疼的还是臣的手。罢了，这狩猎之日稍后再提，如今，既然王爷有心求臣的原谅，那不如……”

烛火一跃，房内顿时垂下黑幕。地龙蒸腾，热气顺着空气钻入热汗淋漓的内，贴得紧密无的区交换着彼此的温度，两人的手拥在对方的腰上，另一手虚虚握着对方的玉箫，厮磨碰，急促的呼里掺杂着欢快的声。

明谦微微倾，朝晏殊楼的耳边了一口气，看他瞬间红了的耳朵，笑意弥漫，“王爷发现得还算及时，不错。”

“我……我……”温和的嗓音如被沁入了雪天，入耳时都带着切肤之痛。晏殊楼从手指尖开始冷透，牙齿也打起了冷颤，杜明谦竟然为他付出了如此之多。

“臣又说什么了，”杜明谦缓缓站起，撩起晏殊楼的一缕秀发，绕在指尖把玩，“王爷莫非不乐意？”

“不如什么！”

“铭玉，我对不住你，你……你……”笨拙地拉起杜明谦的手，晏殊楼宛如犯错的孩子，祈求着杜明谦的原谅，“你罚我，你打我！”

……

这是两人自成亲以来，初次坦诚相视，色相授予，虽未尽至最后一步，却让彼此的心交相契合，心合一。

杜明谦心神一晃，目中无光地越过晏殊楼，凝视前方：“十六，不……算上前生，三十六年前，金江边的湖心亭，你救下了落水的我，从此我入了你的障。”他看向目光迷茫的晏殊楼，自嘲地笑，“我为你点上常年不灭的长明灯，为你辛苦筹划，培养势力，为你披荆斩棘，却换来二十年的冷落。”

――“五殿下，这万万不可，咱们如今是私下出，若是被他人发觉我们份

“嗤，睡罢。”

――“许公公，快瞧，那有个娃娃落水了！快去救他！”

抚过上的手如过电般发麻，了半日的，在温柔的抚摸下生了慵懒的倦意，晏殊楼寥寥掀起眼，眼珠子转了半晌都无法聚焦，疲惫地枕在了杜明谦的肩，细声慢语：“铭玉，你……你赢了。我累了，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