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双狭长似狐的眼睛，微微眯起，三分阴冷七分不悦，一张脸板得老直，线条绷紧得好似一蓄势待发的猛兽。

为免将堂堂王爷晾在那里，杜侍郎给杜御恭使了个眼色，杜御恭便上前去陪同晏殊楼了。

“简单！”晏殊楼拊掌一笑，“这耗子已经受了伤，跑不远了！我只需跟着它的血迹，寻到它的窝点，将其一锅端了，这下不便成了么。大哥，”他笑着又将杜御恭的肩一拍，听他呼沉重，更是笑得欢了，“你说，这耗子若是知晓自己所为，给其一窝耗子带来灾难，它会不会出来自首呢！”

杜御恭沉默地低下了，导致他脸上的神情模糊不清：“臣不知，还望王爷明示。”

微不可闻的哂笑，逃不出晏殊楼的耳朵，他眉心一蹙，侧首一望，顿时大骇。

晏殊楼双眼一眯，笑得诡异：“大哥，不知你对现今朝廷局势有何看法。”

陪杜明谦说说话。

“得罪？这倒不会，我他还来不及呢！”晏殊楼一笑，转口，“说来，前段时日我布下一局，意图围剿一只耗子，谁料这耗子厉害得紧，竟然被其同伴救了，我派了数人去寻，都寻之不着，狡猾得很。大哥你说这耗子我该如何抓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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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晏殊楼眼中盛满了怀疑，“那我那一日亲眼所见，又是何回事！”

“大哥，我……”晏殊楼顿了一瞬，发觉好似又没什么话同这个不苟言笑的杜御恭说，转首又看别的去了，“没什么。”

“臣不敢妄言。”杜御恭答得言简意赅。

“一介文人？”晏殊楼假作震惊地倒抽口气，“原来大哥不会武么？前段时日，我见铭玉意外使出了几个招式，还以为你同他一样，秘密学了武呢！”

晏殊楼哂笑，又着力拍了拍杜御恭的肩：“大哥在朝中如此多年，一双眼定是看得仔细的了。璟朝自武帝以来，崇文尚武，文武兼修，但这几年开始，天子开始向武艺方面倾斜，培养皇子皆以武艺为主。大哥你以为如此现象是好是坏？”

晏殊楼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阴冷一笑，想到当时蒙面人的左肩受了他一掌，于是他故意大幅度地折，一巴掌拍到了杜御恭的左肩之上，只见杜御恭呼一重，轻轻颤抖了一下，但脸色却是不变。

“不会，”杜御恭斩钉截铁地，“耗子并非人类，焉会出来自首。再者，”他顿了一瞬，眼中波光转，三分讽笑七分自信，“耗子如此之多，王爷又焉知哪知耗子是你所寻的呢？即便凭

杜御恭绷紧的脸撑不住了，咬牙：“兴许是铭玉见到王爷练武，偷偷学上了几招罢。王爷，若是铭玉有何得罪之，还望王爷海涵。”

双眼一眯，晏殊楼看到杜御恭眼中的迟疑，更是笃定了杜明谦会武的事实：“大哥？”

杜御恭打个激灵，调顺了呼：“王爷怕是误会了，臣同臣弟均不会武，尤其是臣弟，弱多病，焉会是习武的料。”

而这双眼，晏殊楼何其熟悉，正是嗷唔被刺当晚，将王竟救走的蒙面人所有！

杜御恭的脸色微微一变，铭玉会武之事，竟然被晏殊楼发现了？

杜御恭呼不可抑制地一沉，将脸线条绷得更紧，抿紧从齿中挤出一声：“臣一介文人，并不知这其中利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