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耀，都已被那圣旨摧残地一干二净。

凤皱着眉，歪着小脑袋，似乎在认真思考，半晌方：“我第二个喜欢的人是纪叔叔。”

穆彦逗她：“真不知我是你的夫子，还是赵秀才是你的夫子。”

纪柴开门去看，一个小小的影速度地朝大门那跑去。

行至旷野小路上，赵诚忽然大笑起来，笑得弯了腰，趴在了驴背上，再坐起来时，已是泪满面。

但如今的穆彦怕早就断了当年的雄心壮志了吧。

穆彦与赵诚都来了兴致，虽说没有相争的意思，但总归是有些好奇的。

赵诚也满脸笑容地：“你这个夫子可要排到我后面去了。”

凤瞧见他，乐得直拍巴掌。

穆彦久不见纪柴进屋，推开门来寻，见纪柴正规整那些木板。

“他应该是踩着木板朝屋里看时不小心踩空了。”

“难景明兄不想再重新科考吗？”穆彦家的事，为读书人的赵诚自然知。皇上只是剥夺了穆彦的功名，并未剥夺他重新科考的权利。所以，只要他想，还是可以再考的。

“这孩子，”穆彦

“夫子，赵秀才，你们猜我最喜欢谁？”凤仰着小脸问。

窗沿下原本摞得整整齐齐的木板散落了一地。

“那你第二个喜欢的人是谁？”赵诚笑容可掬地，不了第一个能第二个也好。

第二日，赵诚果真早上就来了。

赵诚一拍额，佯装不满：“你最喜欢夫子，怎么还叫我给你讲课？”

纪柴紧张地看着穆彦，说句心里话，他是希望穆彦重新科考的。站在云端上的穆彦，就应该睥睨天下，展现自己的抱负。

纪柴自是了解穆彦的，穆彦看着手里的酒杯，轻轻摇动着杯中的酒：“酒如果溢出来了，就收不回去了。”

啪嗒！屋外传来一个异响。

穆彦啊，天下学子为榜样的穆彦啊。这颗明珠注定会埋藏在尘埃之中了吗？

赵诚扶额，纪柴心里也奇怪，他还以为凤会说是赵诚。

“那孩子又来了？”

这日下午课后，纪柴与穆彦边收拾东西，边说些闲话。

赵诚叹了口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味刺激的膛有些难受。

“夫子刚来到我们村的时候，大家都不喜欢他，有时还会故意找他麻烦。只有纪叔叔对他好，我娘经常对我爹说，要是我爹待她像纪叔叔待夫子一半儿好，她就知足了。”

伴着月色，赵诚骑着小驴缓缓离去。

从这以后，赵诚隔三差五的就来。有时给孩子们讲讲课，有时与纪柴、穆彦对饮几杯。日子过得着实惬意。

如果说穆彦是一只雄鹰，那么他就该展翅飞翔，怎么能像鸡一样，在土坑里捉虫吃呢？

穆彦笑着了凤的脑袋。

赵诚先是一怔，而后哈哈大笑，连说了几个“有趣”。

纪柴听得耳发，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天一天比一天冷，大雪覆盖了整个世界。

功名一旦被剥夺了，也没有再考取的必要。

“因为我没听过秀才讲的课啊。赵秀才可是咱们满柳镇唯一的秀才，谁不想见识见识呢。”凤一吐，“可是夫子，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凤来到穆彦边，拉着他窄窄的衣袖：“我最喜欢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