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知夏白眉这是何意，却也愣是咬紧牙忍住了一句不问。

夏白眉在前面领着他出了凤阁，一路慢慢走到了宣德门外。

“朕准了。”

晏春熙用手颤颤地摸着关隽臣束发的紫金冠，然后是脸庞。

夏白眉转看了晏春熙一眼，他一双白眉下的凤眼端庄秀丽，里面微微闪过复杂的神色，忽地伸手拍了下晏春熙的肩膀。

他的目光旋即停在关隽臣额磕出来的青紫和被砚台砸中的额角伤上，一下子便眼圈通红，满眼疼惜地抚摸着问：“你受伤了，是不是？”

“谢皇上。”

晏春熙猛地挣开两边的小太监要向前奔去，可是才刚一迈步，腰间便撕心裂肺地疼了起来。双一，扑通一声跌坐在了冷冰冰的雪地上。

他顾不得伤口，也顾不得起，就只是这么眼巴巴地坐在地上望着那熟悉高大的影。

“我无碍。”他轻轻拍着少年的背脊。

他只没没尾说了这么一句，随即不再开口，只向前迈两步，背对着晏春熙站着。

周英帝眯起眼睛，淡淡地：“如何宽赦？”

晏春熙睫一颤一颤的，听到关隽臣说“回家”那两个字时，终于忍不住抱紧了关隽臣的脖颈，小声呜咽了一声：“成……”

晏春熙发丝凌乱，脸色和嘴都煞白一片，单薄的衣衫下更隐约有一血腥味，可是这个刚经受了那般惨烈酷刑的少年，心里想着的要紧的事却是他受伤了。

关隽臣呼一顿。

晏春熙惨白着一张脸，上又疼又冷，只站了一会儿双便一直止不住地打颤。

他没敢唤出那个音节，就把埋在了关隽臣的口。

他俯下，把少年的子拥在怀里抱了起来。

许是终于回到了令他安心的怀抱

他即使不会武功，也隐约明白这必然是夏白眉用内力在为他御寒。

关隽臣宽袍一展，施展起轻功几大步间就飞掠到了晏春熙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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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除他的罪份，放他离开长安，且答应臣弟――此后永远不再伤及他。”

“王爷――”

晏春熙虽然始终并未服求饶，可对着方才还残忍阴毒的夏白眉到底心里是怕的，这一被拍，登时受了惊踉跄倒退了一步，可是旋即却感到一热腾腾的从肩上向口，一时之间只觉子甚至舒坦，竟然不再打抖了。

晏春熙愣愣地看着夏白眉的背影，感到有些茫然。

“王爷……你可还好？”

晏春熙是被两个小太监搀扶着从囚室里出来的，他的伤在左腰侧，贯穿有约半寸深，每迈一步都会牵动伤口。

不多时，只见关隽臣的影，正从视野尽一步一步向这边走来。他步子迈得极大，虽迎着风雪而行，却速度丝毫不减。

关隽臣话音未落，便已长长久久地叩首在地，鲜血肆意地淌在青砖之上。

皇上宽赦晏春熙。”

这个小家伙只惦记着心疼他，连自己都顾不上了。

此仍在皇城之内，夏白眉更是就站在不远，关隽臣自知仍要谨慎克制，但却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柔情和酸楚，最终还是出格地在晏春熙的耳边温柔地吻了一下，低声：“走，咱们回家。”

第三十四章

“你小小年纪，子倒倔得很。”夏白眉嗓音沙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