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关隽臣也低看着晏春熙，低低地应了一声。

少年一双圆圆的杏眼里终于燃起了一丝明晃晃的亮光，他面上那不安的神色渐渐和缓了下来，他把子向前探了探，紧接着便更亲昵地钻进了关隽臣的怀里。

可是因为他总还守着些所谓下人的名分，关隽臣又不愿意强迫他，因此也从未与关隽臣这样紧密地拥抱过。

他几乎是用尽全力去克制住自己不要去一再次莽撞地跌进去的冲动，可是每一日强自地按捺念，于他来说也是那样的苦闷。

过了半晌，他终于嗓音有些沙哑地：“我明白、我明白的。那就不原谅，不要轻易原谅我――”

是啊，去伤害是一件多么简单的事，只要狠下心来便能到。

时当真便觉得自己与一条狗没什么两样，我就像狗一样趴在你下承欢……我一想起那时候，想起那天夜里的雷声，我便一下子骇得手和脚都凉得发抖，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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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他心底，又何尝不觉得万分煎熬。

先前那些时日，虽然他也与关隽臣日夜相对，两人也心知肚明彼此的关系。

晏春熙说到这里似乎又回想起了那时的场景，眼圈一下子便红了起来，他在关隽臣的怀里微微发着抖，几乎是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微弱地开口：“成哥哥，我对你的情意没有变过，我想与你欢好，也想为你一切能叫你快活的事……可是你明不明白，原谅――真的好辛苦、好辛苦……”

叫人毒打晏春熙，把少年送到别人床上，还自以为是地以为这一切能被区区一个鹤苑大公子的名分抹除。

关隽臣说到这里，也不由苦笑着叹了口气，他低下，在少年耳边轻声说：“就这么让我等着，想让我等多久，我就等多久，好不好？”

晏春熙听他这般说不由终于微微抬起，他眼里还有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酸楚和惶惑，可还是望着关隽臣，小声地问：“成哥哥，你……当真会一直等着我吗？”

对关隽臣的渴望和情意，就像是一樽封存在他子里的佳酿，时时涌动着绵绵的醉意。

关隽臣无声地抱紧怀里细瘦的少年，他的口泛起一阵尖锐的痛楚。

关隽臣知晓少年此时定然是心里想起了那些不快的过往，却又不愿意显出太脆弱的一面叫他看到，于是也不勉强，只是像哄着了噩梦的孩童一般轻轻拍着晏春熙的背脊。

他居然以为可以轻轻松松地和晏春熙说声是他错了，便高枕无忧地等待少年一如既往地回到他的怀里。

在金陵城中情动不可自己，那般激烈的冲动和弥漫在浑上下的热意，都未让他立刻察觉是饮下了情的甜秋酿的缘故。

可他竟然此时才明白，他是将最艰难最痛苦的一件事，留给了晏春熙去面对。

晏春熙把脸埋在关隽臣的肩窝，他的子微微颤抖着，却始终不肯把脸出来。

因为于他来说，那样的感觉几乎是理所当然的。

他甚至为此恼恨自己的抗拒和不知好歹，哪怕是如今，他这么望着关隽臣水墨画般丰采熠熠的丹凤眼，还有那轮廓分明、微微抿

他想念关隽臣，想念关隽臣的拥抱和淋漓尽致地占有，他既会在某个时刻感到害怕和胆怯，却又在心底，暗自笃定那里是这天下唯一会庇佑他、保护他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