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关隽臣只感觉心口“咚”的一声闷响，

晏春熙心里一突，他只觉得程亦轩这话，实在极是危险。

程亦轩面上出了一个凄楚的笑容，大滴大滴的泪珠顺着他的脸颊落，他哽咽着：“不知你信不信，可我并非是讨厌你，抑或是，想害你……我只是，只是嫉妒你，嫉妒你有那样大的胆子……”

程亦轩的笑容渐渐地舒展开来，他像是突然对这个世上的一切事物都释然了一般，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躺回了床上的时候，还小声地又说了一声：“你真好。”

第十五章

对不住。”晏春熙连忙停了下来，有些抱歉地看向程亦轩：“我弄疼你了吗？”

“你真好，晏公子……”

他说到最后，忽然哀求似的看向了晏春熙，小声：“晏公子，你能原谅我吗？”

王谨之跟在关隽臣后，关上了芳阁的门之后，便面色凝重地：“王爷，刚拿到的信儿，平南王已被皇上拿下。”

晏春熙沉默了良久，最终只是点了点，轻声：“程公子，都过去了。我……我不怪你。”

况且，他看着面前这赤着子被责打得浑都是伤的少年，那双求恳地望过来的、满是哀伤的桃花眼，他又怎么忍心再说什么呢。

程亦轩睁开了眼睛，他那双秀美妩媚的桃花眼中顷刻间溢满了晶莹的泪水，他的口微微起伏着，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无法自控。

晏春熙不敢相信程亦轩会把这种能丢了命的话都说给他听，他睁大眼睛，看着程亦轩，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哀哀地望向晏春熙，小声：“晏公子，我当真对不住你。”

程亦轩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用胳膊撑起子看着晏春熙，喃喃地继续：“年前，你与萧侍卫的事……是我有一日碰巧见着了，禀给了王事。”

晏春熙知，那并不是什么掺杂着情的亲吻，而反倒像是两个小动物在冬夜里无助地取一般的举动。

晏春熙手里一抖，绸巾都掉在了地上，他怔怔地愣在了原地，惊愕地望向面前那个柔弱无害的少年，一时之间心里实在五味杂陈。

“王爷，有两桩事――”

王谨之在深夜前来，不用多说，关隽臣也知他定是收到了极为要紧的消息，他摆了摆手，直接：“进来说。”

“我对不住你，害你吃了好多的苦……我今日这遭，全是报应。我知的，全是报应……”

程亦轩望着晏春熙，他的桃花眼里仍还着一汪泪水，可却还是随即出了一个又凄苦又清甜的笑容。

关隽臣刚一到芳阁，就看到了已经等候多时的王谨之。

程亦轩喃喃地反复念，他眼里的泪珠渐渐尽之后，那对儿黑色的瞳孔里浮起的，竟然是一抹彻底的空和无味。

“是。”

晏春熙的子微微绷紧，他的杏眼里，划过了一丝茫然和困惑。

程亦轩那时比他这个没见过王爷的鹤苑公子要得百倍，他嫉妒的东西自然不是这王府里的权势和富贵，而只能是……

当初的九节鞭之刑虽然惨痛，可如今想来却好似极为遥远，那种肉之痛，其实又如何能与他此时的心死相比呢。

他忽然凑过来，用嘴在晏春熙的额轻轻柔柔地亲了一下。

?s  i  mi  sh  u  w  u  .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