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杭摇了摇，又问：“你呢？”

当下分了两拨人，一拨去追，一拨往栖燕山庄保护章尧臣。就在他准备继续在码查看的时候，勾到一黑色的绳子绊了一跤。那绳子是浸了黑油，所以显得格外隐蔽，这么一勾，直接绊倒了绳子另一连接的一个火把子。

今夜，有人白费心机，偷鸡不成蚀把米，从到底都写满了失败。

回，是方才那个点火的人想从背后偷袭，被骑而来的段烨霖一个蹄踢到边上，还狠狠跺了几脚，直接踩晕过去，也不知死没死。

许杭和段烨霖一行人刚从码离开，章修鸣的人后脚也就赶到了。只是那会儿，码上除了废墟和死尸别无他人，他找了好一会儿，没有看到许杭或是段烨霖的尸，气得七窍生烟。

就这么大着气，抓了很久，仿佛僵化一般，从段烨霖的位置看过去，许杭就像被定了一般。

章家宅院中，此刻犹如打翻的调料盘一般混乱。

今夜，有人在栖燕山庄里为往事恐慌忏悔，心心念念，思绪起伏不平。

今夜之事今日毕，明日愁来明日忧。

他们骑着，越过重重叠叠的尸，一直往远走，走了很久，那种炸药和血的味还是阴魂不散。

许杭把引线一扔，往后一坐，这才觉得真是后怕。他刚想起，就听见后‘铛’一声，一个砸地的声音。

他的掌心，血痂、焦黑、破……密密麻麻的疼慢慢地窜了上来，一开始由于紧张而并不疼痛，现在放松下来，十指连心，真是格外折磨。

今夜，有人遍鳞伤，鲜血横，却最终能得一个相枕之肩。

段烨霖拍了拍背，往前走了两步，许杭扶着站起来，再度上。

“啊――！”

满屋子血气。

警报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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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后――爆炸！

其他士兵站得远，只是受了轻伤，偏偏章修鸣离得近，当时就飞弹了出去，不省人事。士兵把他扒拉出来的时候，他半边子都是血，另外半边是黑色的灰，发都烧焦了不少，也就一料子好的衣服能认得出来。

章修鸣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火把子到底，点燃了地上的油迹，火苗像长了一样呲呲几声，迅速往一个地方跑。

“呼……”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章尧臣紧赶慢赶回了庄园之后，就发现所有医生都上上下下端着血盆来回跑，二楼章修鸣的房间发出一阵阵的哀嚎声。

心，的血肉和动的火焰碰在一起，发出一阵焦肉烂的声响。许杭疼得蹙紧了眉，咬牙，死死抓紧，好像那火是活的，一旦松手就会被他逃走一般。

今夜，有人暗度陈仓，徘徊于物华天宝，舍弃了执念，选择了异路，喜忧参半。

“我不疼，就是有点累，”段烨霖把下巴搁在许杭的肩膀上，许杭觉得背上一沉，段烨霖是真的累了，实打实地靠了下来，“见到你才放下心，我有些想睡了。”

第130章

“疼么？”段烨霖从后面抱着许杭，手在前方握着缰绳，看着许杭淌血的掌心，想抚又不敢碰。

许杭看了看天上，月亮被乌云挡住了：“今夜总算是过去了。”

没有人真正开心的夜晚，可今夜总算是过去了。

良久，他才慢慢地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