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裁想了一想，觉得再没有能合适说的了，便说：“你出来这么久，得回去啦。”

吴裁给张五娘她爹很说了些张五娘不大好的话，算是保下了梁玉。

梁玉老老实实地记下了。

包子梁玉才来的时候，很受了张五娘的一些排挤。

吴裁苦笑：“是我向着你，是你着我只能选你，你这分争斗的本事倒是天生的。可毕竟是出不高，你哪里知大人家门里的脏事儿？他们要坑你，才是叫你十八层地狱不敢翻！是不敢翻，不是不得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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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裁：“你要记着，大人家能立着这么久，可不是靠什么善心积德！没的事儿！凡事，你得看准了再动手。你靠的是什么、倚仗是什么、本钱有多少能输多少，你心里得清楚，你能给人什么，有没有人帮你、谁会帮你、他们给你给什么、想从你上要什么，也得弄明白了。遇事不要一开就想着有你没我，哎，我更想你和五娘都在，我多挣几个钱呢。

人分三六九等，别信什么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一男一女犯事儿，一准是女人遭秧，一贵一贱同谋，一准是贱的受刑。门第你知么？名门世家，与寻常百姓，它就是不一样。再不服气，也是不一样的。凡事呐，你得要先学着，要会忍。一口咬不死的，轻易就别撩。不是必得咬死的，也不用结仇。咱不当老好人，也别学疯狗。”

“我来就是听您教训的，您给指点指点呗？”梁玉涎着脸凑上前去抱着吴裁的胳膊。

吴裁的摊子不大不小，够收仨徒弟干活，再额外收几个学点裁剪手艺的小娘子挣点外快的。张五娘也不吃吴裁这锅饭，愈发骄傲。遇到个梁玉也不是一般人，两人斗法仨月，以梁玉大获全胜而告终。梁玉的办法也简单，就是拉拢自己人，她有点零用，这仨月都拿来收买同门了，吴裁门下从此分作两派，势如水火，吴裁不得不一个选择，被抛弃的就是张五娘。

梁玉眨了眨眼：“是您老向着我。”

吴裁：“我看你是记得的，记着，小人才不好轻易得罪。你这是上京了，要是你上不了京呢？她爹报复呢？杂役小吏，你知他们有什么势力？对上官他们尚且要下绊子，何况你们？你全家怎么办？”

梁玉十分不舍，吴裁：“走吧，走吧，别给自己惹事儿。太子认亲，还藏着掖着，你好小心些，别再多惹出什么事端来。你自己主意得正！”

吴裁一肚子的话，只恨不能全进梁玉的脑子里。梁玉听了两耳朵的“事之”，听起来有理，可死活没找着能破解眼前困局的办法，不得不问：“那我眼下得怎么办呢？我姐跟我外甥，是不是不大好？”

“那能好吗？”吴裁，“说句话你别不爱听，你们梁家，不是什么名门旺族。原本属意的太子又不是他。这里有什么勾当，我都想不出来，反正是大麻烦。千万别就当自己是舅爷了。你们千万要小心，不要别人对你一好，就什么都忘了。大人家，看着光鲜，未必就是好人了。我不是教你看人都是恶人，是你本钱太少，你输不起。你说什么十九郎七郎的，是一等一的高门，你可不要犯傻！看着心里喜欢，那就喜欢，可别想着凑一对儿。我见过多少好姑娘，最后都被抛弃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