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便也罢了。

        自燕国而来贺寿的车队,在曲沃滞留了大半个月,终于启程回去了。

        翌日一早,旭日初升。

        “睢阳君啊，今晨便走了。”

        “什么？”公孙克愣了愣，“为什么？”

        来时姜羽的车里是两个人,回去时却只剩下他一个。这大半个月发生的事情太多，姜羽有些疲倦,躺在车里昏昏沉沉地补眠。

        姜羽走进屋，在床上躺下，闭上眼：“以后你便没有主母了。”

        尤其是在曾经感受过温，对未来有过憧憬，奢求过有人陪伴的日子之后，这种辛苦便更觉得难以忍受了起来。

        终于有一天他看到了岸，却来一浪，将他打得更远。

        姜羽想尽量抽空自己的思绪，却是徒劳。他想到了很多，本不愿像个弃妇一样一般咀嚼所谓的曾经，所谓的许诺。但记忆从来不受人控。

        走了？戚然明望着瞬间空下来的驿馆,有些惘然。

        昨夜石府的人听见打斗声，闯进石襄卧房时，便见他们子才好了一些的主子，肚子上又多出一个血。那剑刺得深，血止不住地往下。

        姜羽：“出去罢，我累了，明早咱们便出发，不必他了。”

        赵狄和石襄二人都来送姜羽,在城门口时停下，望着那车队逐渐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之中。

        公孙克一雾水，他笃定这两人之间定是有什么误会，可姜羽显然不会告诉他。公孙克只好跑去问戚然明。

他没什么朋友，姬春申算一个，却已彻底让他失望，再也走不到一起了。

        “大人，节哀。”公孙克以为是荀书的事情，给姜羽打击太大。

        是自己干涉他太多，这几日太冷漠，所以让他不耐烦，便走了么？

        这自然是戚然明干的。

        车队出发不久,曲沃驿馆的客房里迎来一位夜不归宿的黑衣侠客，这人自然便是戚然明。

        初见时只觉得这人脸好看，武功好，神秘,不想后面会有这些牵扯。从最初的试探一步步走到如今，也不过一年余。

        明明是人人景仰艳羡的睢阳君，却两手空空，孑然一，像一片浮萍，没有系地漂在水面上。

        车颠簸，睡不太安稳。

        “你不是睢阳君那……怎么没跟着一起走？”

        戚然明失了魂一般离开了驿馆，摸摸自己跟着姜羽后从来空的钱袋，心想：又得宿街了。

        姜羽回房时，公孙克吓了一，他感觉自己许多年没见过姜羽这样的脸色了。上一次见还是十二年前。

        姜羽来这里十一年,却独独是这一年才有了色彩,宛如除夕夜里天空的那朵烟花。浩渺无垠的夜空只有那一抹亮色,短暂却令人目眩神迷,无法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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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公孙克满问号，姜羽却已毫不留情地将他赶了出去。

        但烟花就是烟花,总有消散的时候。他到底是要踽踽独行地往下走的。

        独自在乱世浪的日子总是太过辛苦，若能幸福安康，谁愿颠沛离？

        然而，他敲了半天的门也没人开，只好自己推门进去，却发现房间内空空，并没有人。

        自从那日发现驿馆送来的饭菜有毒起，戚然明由于与姜羽之间发生了些矛盾，不便去问他，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