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仅仅是姬孟明被杀，他还可以搪过去。

        声名？或许是，没有人愿意被千夫所指,被后人唾骂，说他是一个臣、逆贼。

免于一死。”

        “我也只是个普通人。”

        “然明，你知,我不能让他写。”姜羽低声解释。

        四个男丁死了三个，也差不多算是满门了。

        “然明，”姜羽看着戚然明的眼睛，慢而认真地说，“在这个时代，没有人能保证自己的手是干净的，没有人能保证自己的心脱淤泥而不染。”

        戚然明：“纪氏满门何辜？”

        “你不觉得自己现在戾气太重

        因此戚然明一直认为，姜羽无论什么，都会有自己的底线，即使有时候一些看似不正确的事，也有他的理由。他不会玩弄人命，不会肆意践踏他人。

        姜羽说完，见戚然明没有说话，转看他，却见他低着，直接碎了刚才刻到一半的玉。

        第117章

        姜羽微愣：“女眷和孩子？”

        还是如此血腥残忍的一个先例。

        一直以来,姜羽都展现出了许多他独有的想法，很特别，不同俗,超绝脱俗。他说人应该爱惜自己，以命为重，他说即使是／隶也与贵族没什么两样，不分贵贱，

        戚然明垂下眼去：“你不知吗？”

        姜羽微微停顿，答：“纪老、纪太史和纪伯，这三个人是我提示赵狄去杀的，其他的不是我。”

        姜羽可以说是开了个先例。

        但这些理由此刻说来与戚然明听,怎么都像是借口，因为怎么也改变不了纪氏满门几十口人的无辜。他们不过是坚守自己的本分,秉持自己的职责,想要如实将事情写下来而已。

        街巷尾不知姬孟明已死，只知赵狄杀了纪府的人，姜羽那日也和赵狄一同从纪府出来。

        戚然明拍拍手，把手里的灰拍掉，抬眸：“你知不知除了这三个人，除了纪仲和他的女眷，纪氏其他女眷，包括孩子，都被赵狄暗中死了。”

        事实上,在这个年代,史官是有神权质的神秘官职。

        “因为史官要写下你的所作所为,所以便杀了他们,不准写,是吗？”不出姜羽的意料,戚然明果然为此而生气了。

        姜羽从中听出了失望和不理解。

        “我以为你和姬重、嬴喜那等玩弄权术的野心之辈，是不一样的。”戚然明看着姜羽说。

        “……”姜羽：“……我不能让这件事情传出去。”

        “何况，纪路他并不无辜。”姜羽，“他参与了这场斗争，将姬孟明藏匿在府中。最可恨的是，姬孟明那样对你，他竟也不曾阻止，而是听之任之。我那天就想理掉他了。”

        而且传出去，他在燕侯那里也不好交差。毕竟他在燕侯面前说的是来助晋侯铲除佞，重掌大权。如果传出去竟是他杀了姬孟明，燕侯就会对他产生怀疑，丧失信任。

        这个他确实不知，没有经他的手，他没下过这种命令，也没让赵狄。

        但是这一次姜羽的法，却超出了戚然明对他的认知。

        所以寻常君主即便干了什么错事被史官记下来,也没有君主会去杀史官。

        “因为在乎你的声名？”戚然明问。

        “不要动用内力。”姜羽按住他的手说，“你内伤未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