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石襄那边有没有证据，那日他去石襄府里问过，石襄语焉不详。

        这几日，赵狄回府去以后，出于谨慎考虑，又让自己的人检查了一下玉佩上的东西，真如公孙克所言，是慢毒药，日积月累才会产生效果。赵狄命人查了自己曾找过的工匠，都是很普普通通的工匠，排除了这些人，赵狄心里有了数。

        从石襄府上出去，在回驿馆的车里，戚然明回想着石襄所说的话，还有些感叹：“你和晋侯近来接过，觉得他现在如何？石襄说的可是真的？他真的疯了？”

        姜羽：“随他猜疑吧，他这位置坐不久了。”

对吾等臣属满心戒备怀疑,日子久了,便害了疯病，每日以折磨他人为乐。”

        姜羽：“疯倒是没疯,但总还是有些不正常。”

        戚然明看了看姜羽,想当初姜羽被刺杀，戚然明还帮姜羽挡了一刀。当时他们怀疑过许多人，却没想到真正动手的是姬孟明。

        这次来后，姬孟明眼里时不时出的仇恨或是快意，也给人非常强烈的违和感。

        玉佩交给公孙克后，赵狄没有急着走，而是留了下来。姜羽让人给赵狄上了杯茶，闲来聊两句。

        这几年，姬孟明越来越不服教，越来越难以控制，这已经让赵狄感觉到不满，反正孩子已经生出来了。姬孟明不想干，还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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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狄没过两日，便将碎成三的玉佩又拿到姜羽这儿来，请姜羽替他修好。

        “是，前日去的，石大人看上去不太好。”

        无疑姬孟明的嫌疑是最大的。

        “这么说，石襄的话，你都信了？”戚然明问。

        其实，赵狄还想过一个人，那个曾经在年节时，杀了他的儿子和石襄的儿子，引起他和石襄争斗的那个人。但这回的事情，与上回的又有所不同，上回那人意在挑起他和石襄的矛盾，让他们斗争，这回却是直冲着他们来。

        “不可尽信，但也不可不信。”姜羽，“不过按石襄的说法，倒是能说得通，那刺杀我的人的意图了。毕竟像晋侯这样的人，他的想法不能以常理来度之。”

        “你来过石襄这儿的事，很快就会传到晋侯那儿，他想必也会猜疑你了。”

        不过，姜羽也不能不防，毕竟这两件事里，都有他的影子。

        赵狄猛然回神，有些疲惫地笑了笑：“只

        重重的谜团缠在一起，让赵狄最近发都白了几――他的夫人赵尹氏自从那日自己把她关起来后，又跑回了娘家，他还得去把人哄回来。真是只知添乱。

        赵狄比石襄思虑更周全，自己的玉佩刚出事，石襄就被府里的小倌儿刺杀，他一联想，便觉得这事不是偶然，是有人在同时针对他和石襄。

        于晋侯心目中，如果还能有什么称之为望或者理想的东西,那大概是世界毁灭吧。倘若因为姜羽死在曲沃,让晋国和燕国反目，给赵狄和石襄带来麻烦，大概是他再乐意不过的了。甚至如果晋国和燕国打起来，他兴许还要拍手称快。

        从去年来时姜羽就觉得姬孟明这人看起来怪怪的，时而暴戾异常，对人动辄便拳脚相向，向他求援时，又可怜兮兮得像个无助的少年。

        “听说睢阳君去探望过石大人了？”

        “赵大人，赵大人？”姜羽连喊几声，赵狄都没有回答，“赵大人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