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厉抬手抹一把脸上的水，转回到自己的下面，端起他的水盆朝外面走去。

谢厉是跟在人群最后下去的，他到一楼的时候，活动室已经挤满了人。他从门口朝里面张望，看到代豪正和人打台球。

谢厉理不出个绪，他烦躁地屈起一条，突然想起了常小嘉抚摸他腰上伤疤的动作，他觉得那动作让人有些不自在，常小嘉到底在想什么？

睡着之前，谢厉腰上的伤疤好像突然又开始了起来。

谢厉感觉到他细的手掌突然贴了上来，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说：＂跟人打架被砍的。＂其实那是他抓嫌疑犯的时候被砍伤的。

谢厉愣了愣，又唤：＂常少？＂

他走了过去，那两个人抬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其中一个人还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

谢厉进去的时候，常小嘉也不抬。谢厉于是走到书架旁边，抬看书架上一排排书脊。他其实不爱看书，不然也不会高中毕业直接考了警

要怎么呢？死缠烂打显得太可疑；引导常小嘉和代豪之间矛盾加深再帮常小嘉解决代豪？以常小嘉的格，未必领他这个情，而且动作越多，出脚的可能就越大。要不试试从常小嘉边的人入手？

谢厉从活动室门口退开，看见常小嘉两个手下坐在图书室门口的地上，背靠着墙聊天。

谢厉突然觉得澡堂的空气十分闷热，他压抑下不舒服的感觉，说：＂常少，我比外面两个大个子可靠，让我跟着你吧。＂

可是任外面雨下得多激烈，监区的小楼里还是热，大雨带着的水汽，包裹住人的往孔里钻，即便坐着不动，过一会儿还是能闷出一汗来。

图书室里有七八排书架，靠门的地方摆放着两张长桌，这时只有常小嘉一个人在里面，正坐在书桌旁边看书。

常小嘉抬起视线看他的眼睛，片刻之后收回了手，说：＂我不要。＂

下午放风时间，监区开放了一楼的活动室和图书室。

夏日的雨不像春雨那般细密缠绵，而是突然之间笼罩了天地，然后铺天盖地落下来，溅在地面霹雳作响，带着一子强大的气势。

常小嘉不好搞。

那条伤疤的尽在右下缘，常小嘉的手指也停在了那里。

常小嘉说：＂不要，你可以了。＂

代豪台球打得好，边的人一直捧他，他自己也得意的，看来是还没有抽出空找谢厉的麻烦。

可是常小嘉拒绝他的时候也毫不留情，仿佛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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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雨了。

谢厉感觉到腰上开始发，就像那条早已经痊愈的伤口又活了过来似的，他低去看常小嘉的手，说：＂队里练过。＂

常小嘉的指腹贴着疤痕游走，＂你很能打，练过。＂他用的是陈述的语气。

唯一的好，大概就是今天不必着大太阳去场上放风了吧。

活动室有乒乓球台和一个台球桌，大多数犯人都去了活动室里或者打球，或者看人打球。

他觉得常小嘉是有些对他另眼相看的，不然吃饭的时候也不会由着他坐他对面，洗澡的时候让他蹭用他的。

谢厉晚上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他把双臂举过枕在脑袋下面，在黑暗中睁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