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一个只看得见自己的地方，也就只看见了自己。

        “我很想，但可惜不能。”柏昌意笑着，眼底也有一丝遗憾的味，“最近有一个教授招聘工作，下午教授搜索和考委员会开会。”

        庭霜避着风，点燃一支烟，尝试在烟雾中看见柏昌意看到的东西。半晌，他才问：“柏老板，那你认为大学是什么？”

        “Ting，我只向你们提出最难的问题，因为我从不低估你们。”柏昌意转过，看着庭霜，“迟早有一天，你们中的某些人会走到我前面，哪怕只有一个。”

        庭霜：？

        时间过得太快，庭霜有点舍不得：“……就不能再待五分钟？”

        但大学这个地方……

        这么想了一阵，他忍不住拿出手机，在“Robotik必过”群里发了一句：其实我觉得我们教授还是不错的。

        确实。

        庭霜久久说不出话来，他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敷衍不行。”柏昌意没回，只能听见声音里的笑意，“不敷衍就走不了了。”

        队形竟然如此整齐。

        郭凭：？

        水摇摆，青山不动。

懂了。

        其实还有别的意义。

        现在他看着四周，好像都有了一种不同的感觉。

        柏昌意接过庭霜手里燃了一半的烟，了一口，嘴轻启：“人类先锋。”

        宋歆：？

        巍然不动的建筑，来来去去的人们。

        楼的风继续着，好像了很多年。

        “哎你这个亲得也太敷衍了吧……”庭霜在柏昌意后不满地说。

        郭凭：有。

        水的学生，铁打的教授，对一直站在这里的人来说，大学是另一种存在。

        胳膊上的鸡疙瘩消了，留下一阵淡淡的心悸。

        目光灼灼。

        可能是楼的风太大，庭霜的手臂上忽然激起了一层了鸡疙瘩，后背跟着发麻。

        他听到“你认为大学是什么”这个问题的第一反应就只是“你认为大学对你来说是什么”，大学对他来说是一段时间，一个阶段，一个终将离开的地方。

        人类先锋……

        庭霜：我想问一下，咱们教授的课除了不容易过以外，还有其他缺点吗？

        柏昌意说他们站的位置不同，看到的东西也不一样。

        柏昌意看了一眼表，说：“我该走了。”

        这几年他总觉得，要现实点，但是现实……好像也没他认为的那么现实，那么没有想象力。

        太阳稍斜，远一栋教学楼墙上的爬山虎被阳光染亮了一角，成了一种金绿色。

        柏昌意低在庭霜上亲了一口，说：“走了。”

        何乐：有。

        风还在。

        “……好吧。”庭霜从衬衣口袋里掏出柏昌意的卡，物归原主，“那……咳，亲一下再走？”

        何乐：？

        庭霜：什么缺

        就像柏昌意说的，他知他只会在这里待个几年，所以急着带走点什么，急着让这几年给他一点改变，把他雕刻成他想成为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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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歆：有。

        庭霜看着柏昌意的背影傻笑了一会儿，然后一个人在楼的围栏边站了很久。

        第四十二章更新可能迟到但从不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