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背面，看答案——答案倒是有：一个复杂到占了半页纸面积、恨不得用光所有希腊字母的矩阵。

        庭霜：“……”

        某天清早，庭霜带着起床气急急忙忙下床，奔向卫生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掏出东西，正准备放水，发现差点在桶圈上。他骂了句脏话，赶紧把桶圈翻起来，朝外面喊：“柏老板你干嘛每次都把桶圈放下来？老要翻上去不嫌麻烦吗？”

        上了年纪的人还有一些其他习惯。

        庭霜就没有这个习惯。

        简直欺骗感情。

        不考了的东西你还放书房里干什么？

        庭霜转过，看见柏昌意的目光在那排文件夹上扫了一下。

        妈的。

        搞得像是他有问题需要看男科似的。

        柏昌意从后面环住庭霜的腰，什么都没说，就往下看了一眼，低笑了一声。

        老教授还要不要脸了？

        妈的，是不是上了年纪的人都舍不得扔家里没用的旧东西？

        比如随手把桶圈放下来。

        “噢噢……”庭霜心虚地应，“来了。”

        这时候，书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庭霜赶紧把文件夹合上，放回原位。

        庭霜感觉自己放文件夹的手还没来得及完全缩回来，柏昌意的声音就在后响起了：“过来吃饭。”

        这他妈也好意思在文件夹外面写“附答案”？

        庭霜脸一红，说：“本来就是，我又没说错。这不是我……那什么……准问题，也不是那……那什么频什么急什么不尽的问题……就，家里就咱们俩男的，把桶圈掀起来不是方便多了么……”

        显然？？？

        他又花了好几分钟读完题，行吧，还是不会。

        没有任何解题过程，除了矩阵上方的一个孤零零的单词：显然。

        垃圾桶三个字不知怎么写？

        柏昌意走到浴室门边，说：“我边一直有女伴侣，随手把桶圈放下来是基本德。”

        上了年纪的人还有一个习惯：东西用完，放回原位。

        被遛了一趟的庭霜同学忿忿地继续往后看，这回是一计算题，这总不至于没有标准答案了吧？

        第三十九章习惯

标准答案。

        心一百八，一背的冷汗，整个就记住了两行字，一行“无标准答案”，一行“显然”。

        庭霜来来回回地翻那一页纸，看了问题看答案，看完答案又看问题，看到他都怀疑人生了也没想出来到底哪里显然。

        笑啊。

        相当于跑去故偷文物，最后在故厕所里偷了半卷用剩的卫生纸。

        柏昌意还在笑。

        柏昌意说：“那些都是今后不考了的。”

        不过，自那天早上以后，家里各个卫生间的桶圈就常年保持竖立状态了。

        庭霜顺着柏昌意的眼神看过去，故作惊叹状：“柏老板，你书房里有Robotik的历年考题欸……”

        窝至极。

        庭霜一边放水一边转过脑袋，不满：“以后你边再也不会有女伴侣了。你的男伴侣告诉你：随手把桶圈放下来是恶习，臭病，赶紧改了。”

        还没同居的时候，事故发生的版本通常是这样——某个要去学校上课的日子，庭霜同学起床，忽然发现找不到手机钥匙学生卡实验报告钢笔剃须刀…

        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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