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思若的手掌间，是九尾狐额，她恍然从吃惊中缓过神来，沉默地伸手抚摸起它的额。

……只是心忽然有点难受了起来。

妖怪们尤其不喜欢被人类这样摸，因为在人类世界里，人类和动物的关系是不对等的，所以妖怪们自然也反感这种有点轻薄的动作。

齐思若一愣。其实有一些小妖怪在摸撒时也会这样，可是她完全没有想到高傲的九尾狐也会这样。

他不想让齐思若对自己这个态度。

可是和撒的小妖怪们不同，九尾狐的目光沉静、安然，清醒。它红色的眼眸在月光之下温和地倒映着她，就好像在说，她可以对它任何事情，不必感到犹豫。

看书上说，并不是所有妖怪都喜欢的。

这么想着，齐思若的手便停下来了。感觉到抚摸停止，九尾狐并没有睁开眼睛，而是抖了抖耳朵，简直在舒服中懒得不成样子，用最简单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解。

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情/色彩的吻，干净，纯白。可是却如此的温柔和。

过了一会，她低下，轻轻地轻吻在九尾狐的额上。

闭目养神的九尾狐还不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下一秒，它便感觉自己的脸颊上多了一个柔而温热的感，九尾狐睁开眼睛，它看到齐思若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它的面颊。

在齐思若的手指离开的一瞬间，九尾狐动了动。它原本是很端庄的趴着，现在却侧躺了过来，然后颅向前，用自己的额间拉近距离，抵在了她的手掌里。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自从在狐族原始森林里见面开始，陆初离便变了。

“那个……如果你不喜欢，你记得要告诉我哦。”齐思若小心翼翼地说。

人类姑娘因为这个动作而前倾，她的气息似乎透着一种忐忑。九尾狐一睁开眼睛，正好和她对上。

陆初离知，齐思若在说什么。

齐思若就跪坐在九尾

他好像……成熟，稳重了许多。那双眼眸中透出来的不再是天之骄子的淡然和高高在上，也开始有了凡世间的情感。

可是当对面是九尾狐的时候……齐思若对他那高冷洁癖的格实在是太记忆深刻了，所以总是担心它会不会反感这些事情。

与此同时，陆初离却心中一沉。

九尾狐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齐思若因为它睁开眼睛而动作僵了一下，不知这是不是意味着九尾狐不喜欢这种亲昵的举动，下意识地想要松开手。

齐思若低下，她伸手轻轻地捧起九尾狐的脸庞，一人一狐在月光下互相注视着。

齐思若不知，他以这么惨烈的代价成长是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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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之前齐思若已经探明孤儿院里的小妖怪们和妖怪老师是不介意的，他们要不然还小，还不懂得那么多弯弯绕绕。而老师们足够自信，所以不会因为简单的一个动作而生气。

她低下，正好对上九尾狐赤红色的眼眸。曾经小妖怪们这样之后，眼睛肯定透着羞涩和不好意思，甚至不敢看齐思若。

――你不是一个人。

他开始思考过去的自己绝对不会在意的事情……是不是因为他过去表现得太过于盛气凌人、以自我为中心，才让齐思若在这种帮助它的事情的时候还这么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