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林间不上台，在台下看着他也可以。

“你敢信，凑齐十个人听他口琴免单鸡排咖啡套餐。”

时亦蹙了下眉“什么？”

“真的，不是找借口。”梁见学过不少乐，尽力解释清楚，“这东西跟比赛什么的不一样，是要上台表演。表演就得放松，放松了才能有状态，状态出问题什么都出问题，越有压力越容易乱……”

他同意上台表演，是因为学委跟他说间哥也会上，后来知了原来是个两转的圈套，但也没改主意。

哪怕不问程航，他都知这肯定是个重要的好转的标志。

程航到现在都想不明白“鸡排为什么要咖啡啊，不应该可乐吗？”

“祖宗？”

“间哥真练得努力了，其实就是――”

跟他合就更明显。

程航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听起来是跑过去帮忙收钱了，念叨着六七五十四转了一圈“他这半个月真有点儿过分了啊，着我跟静姐听就算了，还非让店里客人听，点儿别的歌也行啊，翻来覆去就这么一首，谁受得了啊。”

梁见蹲在他边儿上，犯愁叹了口气“就是给自己压力太大，太不想让你失望了。”

“林间没跟你说吗？”

他不想给林间太大的压力，就没再提过这件事。

他其实也不清楚林间现在准备得怎么样。

时亦解开领口的扣子，把拴着钥匙的红绳拉出来，在掌心攥了一会儿。

“这也就是他们学校不允许。”程航还在吐槽，“要是不拦着，他都能去场摆个摊，专门就他是好孩子……”

程航在电话里的声音稍微有点儿听不清，混着三份鸡排、两烤、六杯咖啡带走谢谢阿姨的纷乱说话声“我这儿这么大牺牲，可跟你预约好要一份录像了。”

时亦怔了一会儿，没立刻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我知。”时亦说。

他在自己的思绪里待了一会儿，才察觉到手机在震。

梁见愣了下。

一直没提，一直到现在。

不来也可以，有录像，万老师说还会有专门的打光特写和收音。

什么都能往肩膀上扛、什么都能扛得住，电竞比赛风筝开团都能杀出条血路，一个人都能轻轻松松碾压对面一个篮球队的林大当家在这种小东西上是确实不算太擅长。

林大当家对自己的要求还非常高，有时候他都觉得没什么要紧的气息问题、不起眼的卡顿，在林间那儿也不能算完美通过。

自己的时候明明畅，边一有人就容易乱。

他知，所以其实怎么样都没关系。

……

时亦现在没什么余力想咖啡跟可乐的事儿，攥着手机站起来。

时亦没说话，垂下视线收好耳机。

时亦放下手机，往前走了几步。

能上台了，能面对观众席上黑压压的人了，林间就能不那么担心他了。

算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