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泽森早就给他发过十几条消息了。今早大老板突击实验室查打卡，碰巧撞上贺昀迟缺席，问他是个什么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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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贺昀迟按了一下锁屏键，朝转角的便利店走，“就吃这个。”

贺昀迟穿过其中，像是也被泡得清醒了一些。他听见庄泽森脱口而出的店名，默不作声地走快两步，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庄泽森跟在他后，替他心今天迟到要被扣掉多少补助，“你运气也太烂了，大老板八百年查一次岗就让你赶上了。欸，最多也就扣一百吧，你又没天天迟到。”

虽然没有强制要求，但大分学生周末都会照常到实验室打卡实验。贺昀迟向来是只早不晚，今天一遭晚点还遇上查岗，倒霉透，破天荒在办公室挨了半个小时的说教。

他没太注意贺昀迟的神情，“不说这个了，那个邮件你看了没？下个月去C市开会。”

干干净净，没有新消息了。他划拉几下，打开和陈南一的对话框，只是输入了一个干巴巴的“昨天”，就停住不再继续打字。

庄泽森觉得他莫名其妙，转念一想，八成是被老板骂得心情不好，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贺昀迟打开邮箱，确实有封新邮件，老板选定了他们几个人一起去C市某大学听报告，“知了。”

晚秋的天色暗得很快，路灯的光藏在枝繁叶茂的梧桐树叶中，变成悬于深蓝天际的幻象星光。附近一家小小的咖啡店隐隐散出豆子烘过后的焦苦味，弥漫在一小段林荫间。

“……便利店的东西不都一个味儿？”庄泽森无语地看着他，“你以前天天买还说不好吃。”

“你今天怎么啦？睡过了？”庄泽森特地等在老板办公室门口，见他出来，跟上去递了瓶水，“喝不喝？”

庄泽森讶异：“刚搬完那么多东西，你不饿啊？”

“我靠，我请客你都不去啊？贺昀迟？”

“以后可别动不动关机。”庄泽森推着他往公共实验平台走，“快快，我预约的仪该到时间了。”

他边说边咬了一口三明治，一拍大，“啊，说起来OneDay的油蘑菇

贺昀迟摇摇：“不好吃。不想吃了。”

“那也别关机啊。”庄泽森说，“你平常睡觉不都开震动吗。”

贺昀迟更疼了。

他见贺昀迟往校内的小商业区走，连声喊，“怎么想起来吃便利店了？别吧，我们去吃那个OneDay啊……”

会儿，手机又玩命地响起来。贺昀迟不胜其烦，摸过来一看，是庄泽森的来电。

贺昀迟不得不匆匆爬起来洗漱，赶去实验室。路上逐条翻了一遍未读消息，除去开会通知和各种学校事务，就是任钧给他留的一条：有空给哥打个电话。

宿醉带来的疼持续了一整天，傍晚时分，搬完几十斤的小鼠饲料，贺昀迟昏脑胀地往楼下走，打算去便利店随便买点东西凑合一顿。

便利店人很少，贺昀迟买了份意面，坐下来吃不过几口就推说没胃口，把剩下的食物扔进了垃圾桶。

贺昀迟往上一拉，昨晚的消息记录里，除开两条祝福，他竟然还发了一句心情不好。

贺昀迟拧开瓶盖，灌了两口才答，“嗯。”

难怪还有两个大哥的未接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