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岁，哥生日的时候，我给他买的生日礼物，他很高兴，我们一起出去吃了饭，还看了一场电影，哥很开心，一直在笑，一直都在笑，摸着这块手表，说，喜欢……”

晨子曜几乎没有听清楚就在耳边低语的这句话，心脏动的声音太大了，他一路走的手脚发，能够站起来几乎用尽了他全的力

滨海和林警官一个是医生一个是警察，都和尸打过交，就更不要提守夜的大爷，因此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晨子曜的脸上。

屋里传来男人嘶哑的声音：“来了？”

“嗯，来了，开门吧。”

外面的雨好像又大了点，砸在雨棚上啪啪啪的响，守夜人走到左侧的第三个箱子前，握在银质的扶手上，往外面缓缓的拉出。

林警官抬手扶上了晨子曜的后背，将他轻轻往前推。滨海没有动，视线落在了晨子曜还脸上，然后移开，莫名其妙地就生出了一丝怜悯。

渴望着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林警官从后托住了他：“不知怎么说，有点心理准备吧，你哥他……在外面的时间太长了。”

晨子曜坐在后座，失了魂一样的靠在车窗玻璃上，偶尔一闪电划过天空，照亮了他红的眼睛。

雨点砸在车上，噼里啪啦地响着。

走出来一个穿着黑色保安服的老，佝偻的脊背，满是皱纹的脸，眼睛浑浊发黄，但是视线却清明尖锐，扫过一圈，最后在晨子曜的脸上停了停，很快就移开了。

很快，铁门从里面拉开了。

屋里是一个巨大的冰柜，银色的，一个小格子一个小格子的整齐排列着。冰柜的制冷系统发出声音，嗡嗡地响着，寒气从那些隙里钻出来，就好像一个个死不瞑目的灵魂缠绕在上。晨子曜沾上了雨水的肤起了一层的鸡疙瘩。

林警官言又止，滨海点了一下，林警官叹了一声，点。

离开警局，上了车，警察在雨夜中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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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人的视线凝在了柜子里，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这还能认了吗？”

林警官下了车，敲了敲窗。

视线一点点拉近，晨子曜的脚发，几乎走不动路，还没看见人，就有种巨大的悲伤袭来。

晨子曜无知无觉，目光扫过冰柜，心口也跟着紧紧的揪着。此时此刻，什么鬼什么怪的，他已经不知害怕了，他就是害怕等会看见哥，看见哥躺在里面的模样，了无生气的，再也不会对自己笑，不会看自己，看见了这样……他怕自己会疯掉。

在外面稍微站了一会，上就了大半。晨子曜从黑暗里走进屋子，寒气迎面扑来，他打了个寒颤，蓬松的发耷拉在上，紧紧的贴着，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雨太大了。

所以……人是真的不在了……

后面的话哽咽到说不出来了，晨子曜深呼了一口气，抬看向林警官，“带我看下我哥。”

临近十一点，他们来到了一所三甲综合医院，绕过大厅和住院，直接来到了后楼一个僻静的小楼。楼前的节能灯在大雨中嘎吱嘎吱的摇晃着，惨白的光从一个窗半开的房间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