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她再细分辨，已经被人抱出了那假山之中。

“我没……没别的意思，就是今儿可是过年啊……自个儿在屋里，怪、怪……”

两个小厮提着食盒往书房里走，远远的就看见被烛光投在窗上的影子。正提笔执书，不知在写些什么。

*

那瘦高小厮糊了一下，怎么也没把“怪可怜”的那三个字说全乎。他一个端茶倒水的小厮，去可怜朝堂上大权在握的丞相，说出去，怕是要把人的门牙笑掉了。

他四下看看，确定没人，又悄，“萧老，你知罢？就那位……”

何凝倒是来得迟了些，恰巧同萧祁嘉错了过，她今日的打扮可谓是一句“富贵”。

瘦高小厮忙点点，“是前丞相罢？”

……

另人连忙去捂他的嘴，“你要是还想在府里干下去，就留点神、别提这名字！”

另人却沉默了一下，又：“以前……丞相过年都是出去的……”

那人点点，“那会儿啊，丞相还不是丞相，平素几乎吃住都在萧老家里。我看萧老啊，当真是吧丞相当作半个儿子看。”

*

卫修慎沉沉地、又重复了一遍。

瘦高小厮连忙点，“省得了、省得了，方才一时失言，哥哥见谅见谅……”

那瘦高的小厮见状，不由对旁边人悄：“你说……这大过年的，丞相不出去热闹热闹，怎地还在屋里写折子？”

满珠翠莹莹、衣裳上金线闪闪，和屋里的烛光交相辉映，当真是一

瘦高小厮讷讷应是，又糊：“那萧姑娘，如今……”

前脚刚走的太医又被请了回来，几贴药下去，烧是勉强退了，但还是晕鼻、上沉沉的，什么都不想干……

，一阵微风拂来，淡淡的铁锈味涌到鼻间。

“半个儿、半个儿，那是把丞相当成女婿看了。再退一步的说，丞相就是想要什么，何必下那些事儿，惹得这一？只等娶了萧家姑娘，什么都有了。”

府上亦是张灯结彩，一派热闹之景。

只不过，那些欢庆热闹都在前院。越是靠近周瑕的书房，越是静谧。

另一人讽：“你当丞相跟你似的，整日都想着偷耍？丞相想的可都是关系国计民生的大事儿，那一个字儿下去，能救好多老百姓的命呢！”

除夕夜里，年节的鞭炮声此起彼伏，萧祁嘉则是草草地去问了卫家诸人的年安，便早早地躺在了床上，听着外面的热闹。

瘦高小厮也压低了声儿，“可我听着……”

而鞭炮声响中，卫家的姐妹们也聚在一起守着岁。

书房旁边，红绸灯笼虽也是系在檐下，但却无丝毫人声喧闹，对比周遭的热闹之景，这府邸的中心，竟显出几分寥落来。

同时，周府。

他没说完，后脑上就挨了一下，“听着什么听着？！那些个话，都是些什么人往丞相上泼的脏水？你也不动脑子想想，当年萧老可就一个闺女，又那么手把手地带着丞相，他能是什么意思？”

被这一趟冷风得，萧祁嘉回去以后，果然病了，发起了低烧。

“别再过来了，这不是什么好地方。”

萧祁嘉因为不适，来同何氏和诸位姑娘们拜过年后，便在何氏的一叠声促下，回了屋。

si  m  i  s  h  u  wu.  c  o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