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语速太快，萧祁嘉脑中本来就迷迷糊糊的，再被这么一吵，都涨得生疼。

又移到方才被抹出来的红痕，安抚似的轻啄了啄，卫修慎这才依依不舍地抬起来，笑：“对不住……下手重了些……”

“嗯？那咱们不去。”卫修慎怔愣了一下，笑意微敛，但仍续，“你想去哪？冬天太冷，等开春、咱们一起出去。”

“可是伤着哪了？”卫修慎一面问着，视线在她上细细扫过，怕有什么伤，不敢直接动手碰她。

他深深呼了一口，觉得今日的萧祁嘉有些不同，那要是哪里不同，他却说不太分明。

要是再长些就好了，他记得那群北蛮子名字就特别长，叫什么吉雅音拜耳雅白尹吉日葛西南宾……

屋里静了片刻，卫修慎抬手，将她鬓边的乱发到耳后，低：“以后……把这里当家，好不好？”

她忍不住抬手按了按额，摇了摇，低：“不……不去。”

去哪……想去哪？

一极淡的酒味涌入鼻息，卫修慎错愕了一瞬，看见那粉面上的一抹酡红，恍惚明白过来：这是……喝醉了？

萧祁嘉顿了顿

因为方才哭过，眼眶有些发红，本就动人的眸子蒙上一层水光，更显楚楚，卫修慎被这一眼看得一呆，又听耳边那带着轻微鼻音的三个字，更是从耳开始发麻，酥麻感在脑中掠过一圈儿，又淌入心底。

喝醉了把自己关在房里哭，这么看……还怪可爱的。

可那被指腹抹过的地方，却多了两红痕，他看见那星眸中又覆上了一层水光，仿佛下一刻就要淌下泪来。

卫修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表情一点点变冷――回去哪儿？周瑕边吗？

卫修慎：……真、真可爱。

“回去……”

一眼就能看见他。

长睫翻飞，那滴泪珠终于坠了下来，沿着被抹去的泪痕往下淌了一半，又被人轻柔的吻去。

卫修慎咳了一声，压下自己疯狂上翘的嘴角，好不容易才平静了语气，又带着些藏不住的笑意：“我给你赔罪好不好？等开春了，我和你出去玩。北边的那草场，地方大得很，我带你去骑怎么样？原先教过你的……这么久了，你还记得多少？”

不过看看底下的那滩水，卫修慎摇摇，伸手把人抱了起来，放到了榻上。

萧祁嘉这才慢半拍地意识到旁边有人，她缓缓仰，看了过去，似乎辨认了一阵儿，才一字一顿的念：“卫、修、慎。”

收回的手指不由摩挲了下，方才柔的感仍有存留。

卫修慎从没觉得，自己这名字这么好听过。

又蹲下来，抬手将她颊上的眼泪了，舞刀弄枪惯了的手，这轻柔的动作还有些不大适应。

“回家。”

卫修慎表情一顿，眼中不由出些怜惜来，想着一旁那荒凉的宅院，他低低应：“好……我带你回去看看……”

又细细打量了萧祁嘉的上，见她确实不像是伤着了的模样，松口气之余，不由又失笑。

那双还带着些迷蒙的眼睛看来，似乎还没听明白他说的什么，过了片刻，才缓缓的、一点一点的蹙了眉，“……疼。”

萧祁嘉皱着眉，不大高兴地看过去，像是在指责他：怎么了坏事、还笑得这么高兴？